找到翁翁说过的兔子灯!
“买到了?”
“老皇帝今日又发病了,恐怕···”
“皇太孙不过十二,年纪摆在那,老皇帝不会舍得让孙子去收那帮朝臣的心,那么有望登基的只剩下豫王与烈王。”
活的久了,很多事看的多了,也就不再执着。
“嗯···”
“乖,你年纪小,别熬坏了身子。”
护卫单膝跪在那,听着主人的分析。
泪水凝在眼眶中,少年倔强的始终不让它掉下来,老皇帝看着爱孙的模样轻叹一声,伸手摸着爱孙的面颊。
他记得昨天那个倒霉鬼就是在这附近碰到的,少年皱
宫外的地面,红叶漫天,少年不顾宫中闱制骑上马便冲向宫外。
“别提了,太晦气了,遇到个傻子。高阳先生,我···我还想转转。”
“让他去吧,总要让他去做了,才不会后悔。”
内侍起身询问,老皇帝轻轻摇头。
“翁翁,翁翁等着,我去拿兔子灯,翁翁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没事!”
“好好护着孤王的孙孙,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让小宝好好活着,他活着,宝灵皇族就还有救赎的希望。”
老内侍哭着跪下,老皇帝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是么,过来游玩的。那就算了。”
街上人来人往,少年红着眼四处搜寻着,一遍又一遍,绕着城内转圈,内心只有一个执念。
“大人,宫中传来消息。”
“但烈王庸常且又心思狭隘,比不得豫王审时度势,会收揽人心。”
“小宝,生老病死乃人之常事,翁翁年纪大了,自然也要面临。”
少年死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肯附和。
“下去吧,准备一下,我要拜访烈王。”
“我会记住,我从没恨过,有翁翁,有阿姐,有母亲,我从未恨过···”
少年起身又急匆匆朝外冲去。
“才一晚上,不碍事的!”
“呵!等他长成又如何。”
少年垂下头去,瞪大了眼睛努力忍住翻涌的泪水。豁一抬头,坚定的望向面前老者。
年轻公子还是没什么精神,目送那两人进了不远处的客栈,护卫才回到府中报告。
“翁翁!”
“小宝回来了啊。”
“陛下!”
“呵!”
来人。
扑到床帏前,少年一把抓住祖父落在外面的手。
“老应啊!”
“乖啊,翁翁只是完成了任务要去更好的地方。”
“宫中供奉的仙家宝物,明明能治翁翁的病,为何他们不肯拿出来!”
“乖!”
老皇帝不在意的笑笑,如果没这孙子,他或许会去争。但如今,不如留给孙子护身好了。
“你就是那么倔,认定的事,明知不可为也不肯死心,这样很吃亏的。”
“只要烈王还有点脑子,加之朝中重臣都是保皇派,等太孙长成···”
颤抖的胡乱点着头,少年紧紧抓住了祖父的手。
翁翁说在节日上找到的兔子灯,只要诚心祈愿,就会心想事成。
“陛下,老奴去叫回殿下?”
骊重绯把玩着手中酒杯。
“我···我找到了兔子灯,翁翁定会好起来!”
老皇帝已油尽灯枯,但面对着心爱的小孙孙,依然面色慈爱。
“主君?”
年轻公子扯了扯袖子,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气,肩膀也垮了下来。
懒洋洋的一个音调,护卫立刻将得来的消息一并道来。
“小宝,你是个好孩子,但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不是你当个好人就可以的,你要学手段,学会取舍,帮人前也要多想想能不能自保,这天下与你是责任,却不是负担。”
“的确,豫王也有自己的野心,他上位后不会甘心将位置让给侄子,最合适的上位者就只有可能是太孙亲父的烈王,等太孙长成,对付一个平庸的君王可比对付豫王那样的狐狸轻松多。”
“须知积少成多,回去我再想办法。”
玄霄殿中,御医巫师们跪了一地,穿着红白礼服的年轻太孙火急火燎冲入大殿。
“时辰不早了,你喜欢等下回我再带你出来玩。”
老皇帝伸出干枯皱皮的手,轻轻抚摸着面前小少年的脑袋。这孙子是他所有后辈中长得最好,也心思最纯净的,有那么多忠臣能吏辅佐,加之他留下的那些东西,孙儿必定会顺利接位,成为比他更优秀的君主。
“奴在!”
“是···”
“爱你的人,会为你的伤而伤心,不爱你的人,无论你如何作践自己也得不到他的垂怜。小宝,答应翁翁,今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怨恨,好好活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