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焚心篇?四</h1>
账目算出来,几个田庄上的人果真是串通好了,一方面压低蚕农的丝价,一方面谎报丝价上涨,中间还以次充好,略次的丝线送上来,好一些的丝都让他们私下里转手出去了。
骆歆越算越心惊。
这些人贪财也罢了,源源不断的好丝都叫他们送往周府,当真是嫌命长。
“爹爹准备如何处置。”
“领头的还在田庄关着,其余人照旧做。”
骆歆有些不明白了,犯了这样的事也还留着么。
“你不明白。”
“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岔子,等入冬再清算。”
骆千书言语间虽不算恼怒,骆歆仍是打一个寒战。骆千书城府深沉,往日里虽不言不语,一旦清算,多少年前的细碎琐事他也能一一数出。
对骆千书的记性,骆歆印象深刻。
先前骆歆丢了一只水滴玉耳坠,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没了也就没了。骆千书来她房里听闻丫鬟提起,当下便叫她到屋里放冬裙的箱里瞧一眼。
果真在一件冬裙里翻出来了。
骆歆也奇了:“爹爹怎么知道在冬裙里?”
“年前来人给你挑头面,我去时你还在净手,左耳没耳坠,我猜你是换着换着便忘了。”
这么多年,骆歆轻易不敢对骆千书有所隐瞒。
哪怕她直言不讳,哪怕她言辞尖锐也好过隐瞒。
骆千书回府,何沛渠应当不日就要上门。骆千书竟丝毫不在意一般,每日只埋头在账目之中。骆陵也在一旁受教。
骆歆闲了两日,左思右想,提笔在罗裙上滴了几块墨汁,趁骆陵离开书房时,佯作心烦的模样,同骆千书诉苦。
“好好的衣裳,沾了这样多的墨汁。”
她平日也会使小性儿,她又爱梳妆,身上的衣裙也是往日珍爱的。
骆千书也停下来哄到:“不就是件衣裳,回头再叫人做一身送来。”
“再做一身,等送来天也凉了。”
“爹爹,不如你给我写一幅字吧。”
骆陵梳洗也回来了,正听着骆千书问:“你写什么呢?”
骆歆坐在椅上,骆千书一手提笔,一手撩着她的罩裙,丫鬟林轩都不在书房内。
骆千书抬头望向骆歆的模样,太过亲昵暧昧。
他离开书房梳洗前,骆千书分明还是忙碌不耐的模样。骆陵劝他歇一会儿,反倒挨了一顿骂。
怎么等他再回书房,骆千书竟肯闲下来给骆歆再衣裳上涂画。
骆歆在椅上双腿轻摇,衣裙也微微的晃动。
“哥哥,你也在么?”
骆陵听她软软的询问,面上多出几分真心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我衣裳给墨渍弄脏了,来找爹爹写一幅字。爹爹你写吧,写什么都成。”
骆歆暗自松一口气。
骆陵进门的前一刻,骆千书便是这么半蹲的姿态,握着她的脚踝在她腿上摩挲。他嘴里哄着人,手却叫骆歆心慌。
那只手从脚踝一路向上,摸到她膝上。
骆歆慌乱得很。
骆千书扶着她的膝盖,将她两腿分开些,慌得骆歆小声的求他。
“爹爹,不要。”
“爹爹,别,别,我不要........”
骆千书松开手。
骆歆才以为他要退开,他却再往上摸到大腿的皮肉,轻轻捏了一把。
“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没有。”
好在骆陵来了,好在他进门时先在门上叩了两声。
骆千书换了粗狼毫,刷刷几笔,在她罩裙上留了半幅诗词,正正巧盖住了原先滴落的墨渍。
骆歆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傍晚时分,骆千书熬了几日,心烦意乱,也不愿看骆陵,干脆赶他去用晚膳。
骆陵转头便去了骆歆的小院。
“你要画衣裳,怎么不来问我?”
骆歆嘴里还含着百合,两家鼓鼓的,吞下了正好咬骆陵夹过来的鸭肉。
她就没个停的时候,说话也是含含糊糊的。
“我原本就是要找你,哪知到了书房你不在。”
“白白挨了爹爹一顿骂。”
骆陵听她着么说,先前存的一点疑虑都消退了。
“是,是哥哥不好,我给你剥蟹吃。”
骆千书从田庄回来,带了些虾蟹。吐了三四日的泥,清干净蒸好送来。骆歆一点也没沾。
“我不吃。”
“尝尝虾?”
他拿过几只虾,仔细剥了壳。
骆歆总是不吃虾蟹的,倒也不是不爱,只是她总嫌脏手。下人剥了,她又嫌下人手脏。
骆歆扭开头。
“我不想吃。”
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