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菜做饭,零零散散一个半小时,桌子摆上了他们今晚的晚饭。
简冬青规规矩矩坐在餐桌边,眼睛扫过每一道菜。
香煎牛排,虾仁培根滑蛋,蔬菜沙拉,番茄炒蛋,芦笋炒肉,还有一碗冬瓜蛤蜊汤。白的绿的黄的红的,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着就很幸福。
“好香!”她咽着口水,恨不得立刻拿起筷子开吃,“等不及了,我要饿死了,爸爸你快坐下来。”
佟述白端着米饭出来,围裙还没解,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不像那个运筹帷幄的佟述白,更像上了一天班还要下班做饭的丈夫或者爸爸。
“看爸爸干什么,注意点,别吃太快又把舌头咬了。”
这一顿晚饭简冬青吃得格外美滋滋,牛排切成了小块,虾仁剥好了壳,连番茄炒蛋里的番茄皮都被挑出去了。
她只需要负责吃,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甚至萌生了去求爸爸让他天天做饭的念头。
她偷偷去看对面的男人,手里端着那碗冬瓜蛤蜊汤,眼睛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耀眼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脸色也不太好,有点发白。
“爸爸,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专心吃饭。”
简冬青若有所思盯着他,然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能低头继续吃饭。
饭后她有些撑,一个人跑到院子里散步消食。沿着石板路走了两圈,今晚云层很厚,也没有星星。
走着走着就有些无聊,她开始想爸爸。
拖鞋踩在二楼木地板上,发出挞挞挞的声音,她往卧室里面望去,没人在,浴室的方向隐隐有水声。
原来是在洗澡。
简冬青一把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佟述白跪在马桶前。一只手撑着马桶边缘,另一只手捂着胃,脊背弓着。
“爸爸?”
佟述白猛地抬头,看见是她,脸色变得更难看。嘴巴刚张开,身体突然一阵恶心袭来。
“宝——呕!”
这下换简冬青皱眉,也顾不上别的,急忙上前去扶男人,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可是俩人体量相差太大,他的身体沉得很,加上她自己也不方便,根本扶不动。
“没事,你先出去。”佟述白拉开她的手,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不要。”简冬青蹲下来,固执地拽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爸爸你怎么了?刚才在餐桌上就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哪里疼?胃疼吗?是不是你身上的伤?”
佟述白闭眼,深呼吸积攒力气。刚才恶心来得太突然,简直要把胃都吐出来,现在还有些头晕目眩。
“不是,爸爸就是胃不舒服,你去倒杯温水,好不好?”
脚步声过了一会又出现,简冬青端着一杯温水冲进浴室,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文曜看见佟述白跪在马桶前的样子,上前一步架住他的胳膊,把人扶出浴室。
“爸爸,水。”
简冬青把水杯递过去,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看着又要哭鼻子。
“不行,这样不行,我打120,我们去医院。”
“不用。”佟述白按住她拿手机的手,把人抱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心里那股恶心顿时压下去不少。“爸爸之前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什么叫没什么问题,具体是什么原因啊?”简冬青从他怀里挣出来,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拍打,急得声音都在抖,“你快点说,急死我了!”
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佟述白有点心疼又有点窃喜。
“医生说是被孕妇影响了。”
“什么被什么影响了?”
“妻子怀孕,丈夫也会跟着孕吐,”佟述白握住她的手拉到嘴边不停亲吻,“妊娠伴随综合征,应该是我们最近”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文曜。
门锁咔嗒一声后,简冬青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妊娠伴随,什么意思?你又没怀孕怎么会孕吐?”
“字面意思,”佟述白靠回床头,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胃部,“伴侣怀孕的时候,另一方有概率会出现类似妊娠的症状。恶心或者食欲改变,医学上叫uvade syndroa。”
简冬青瞪大眼睛,我了半天,仍是不可置信。
“你是说我怀孕,你也跟着吐?”
“是。”
“所以你这段时间瘦了,不是因为你身上的伤?”
“伤也有关系,”佟述白实话实说,“但吃不下饭确实是恶心,闻到油烟味也反胃,今晚去厨房做饭可能加重了。”
“我的小祖宗,你们也都指望不上,晚上难道等着饿肚子?外卖又嫌弃,出去吃又说中午才出去过。”佟述白说完别过脸去,似乎那股恶心劲儿又翻上来。
简冬青赶紧把旁边的水杯端过来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喝了两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这样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