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的男人便显露出来。
&esp;&esp;曾经凶悍的植入痕迹全都被植皮覆盖,光裸的浓蜜色肌肤像一卷上好的绸缎,随肌肉起伏的弧度,铺陈出美妙情色的男体。
&esp;&esp;只从中间,掐出极细的腰。
&esp;&esp;强行扭转他本该有的力量感,也束住后背那只振翅欲飞的荆棘鸟。
&esp;&esp;更荒谬的是,在这些看家狗里,他似乎是地位最低的那个。
&esp;&esp;只能抱着脑袋,尽量蜷起身体,卑微地趴在那里。
&esp;&esp;身上凌乱印着爪痕牙印,还在瑟瑟发抖。
&esp;&esp;看清他的样子,文复心中悲痛,赶紧上前两步,想要去扶他。
&esp;&esp;听见人类的脚步声,原鬣抬起头,露出他俊朗的脸。
&esp;&esp;与文复对视的眼神里,唯有茫然。
&esp;&esp;连之前做选择时,那种浓烈到刻骨的恨,都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esp;&esp;文复喉头一哽,伸出去的双手就这样停住了。
&esp;&esp;看清楚来的不是主人,原鬣的目光便没在他身上多停留半秒,轻飘飘地滑走,重新将脑袋埋进臂弯之中,将自己的长手长腿蜷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
&esp;&esp;“原队……”文复蹲下身,轻声喊他。
&esp;&esp;公狗模样的男人没做出半点反应。
&esp;&esp;他试探着扶住原队的肩膀,晃了晃。
&esp;&esp;原鬣仅仅发出一声受伤小兽般的哀叫,将自己蜷得更紧。
&esp;&esp;文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鼓足勇气,去拽他的胳膊:“你不记得我……也没事,总之……先,先起来。”
&esp;&esp;然而,原鬣陡然剧烈挣扎起来,狠狠甩开他的手。
&esp;&esp;男人重新抬起头,朝他龇出一口白牙。
&esp;&esp;貌似凶狠地咆哮着,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esp;&esp;就像所有略通人性的动物一样,原鬣根本不懂如何遮掩自己的情绪。
&esp;&esp;仿佛文复即将带来无比严重的伤害,仰望着他的琥珀色眸子里,满是明晃晃的恐惧。
&esp;&esp;原鬣一边虚张声势地嗥叫,一边瑟缩着朝后退。
&esp;&esp;即便在这种时候,那根畸形的阳具仍诡异地硬着,挺在胯下,挨住地面磨蹭,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esp;&esp;直到缩进墙边的狗群之中,男人重新低下脑袋。
&esp;&esp;“……”文复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场面。
&esp;&esp;原鬣。
&esp;&esp;那个在蓝区街头赫赫有名的硬汉,最初见面时无比坚毅的战士。
&esp;&esp;正吐出被人为改造过的长舌,反复舔舐一头机械犬的前爪。
&esp;&esp;被无情踹开之后,又爬向下一头。
&esp;&esp;他的肩背伏得极低,胸膛紧紧压在地上,用力到肌肉从身侧溢出,挤出两条饱满的曲线。
&esp;&esp;动作下贱到极点,脸上仍没有半点屈辱,仔细讨好着它们。
&esp;&esp;直到终于有一只生化犬大发慈悲,朝外走出几步。
&esp;&esp;硕大的狗爪径直踩上原鬣脑袋,“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他也毫不反抗。
&esp;&esp;反而安心地咕噜几声,将自己缩进它空出来的位置上,重新蜷成一团。
&esp;&esp;藏在狗群之中,隔绝开文复的视线。
&esp;&esp;“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esp;&esp;文复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esp;&esp;但他也明白,不会有人回答自己。
&esp;&esp;他只能独自站在这里,独自旁观这幕荒诞的惨剧。
&esp;&esp;剧烈的心跳声再度漫了上来,掩住那些时高时低的犬吠,他一时忍不住恍惚。
&esp;&esp;——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esp;&esp;某种福至心灵的感觉陡然生出,像冰水兜头泼下。
&esp;&esp;文复倏地理解了,原鬣会被游执乐重新植皮的原因。
&esp;&esp;被抹去所有义体的痕迹,又被植入犬类的灵魂。
&esp;&esp;剩下一只装在健康正常的人类躯壳里,可怜而弱小的公狗。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