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4 如果那时候我护着她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您、您好……我叫陈喜！能到这个地方工作是我的荣幸！」

    ──「下礼拜的菜谱我已经写好了，主厨您能不能替我看一下？」

    ──「这个合主人的胃口吗？太好了！」

    ──「不管怎么样营养还是要摄取均衡啊，主人实在太挑嘴了，得想想办法。先从汉堡排下手好了，接着是花椰菜的头……这菜的根茎都不要好了。」

    ──「这一次的千层派口感应该还不错吧？我试做了好几次，奶油不是太多就是太少，你帮我嚐嚐，如果好的话再请奥夫德管家端给主人吧！」

    ──「主人嗜甜，奶茶不喝茶包泡的，得是现煮，不管是糖、牛奶的多寡以及火候都需要注意。」

    ──「既然奶茶准备好了，若温要不要喝一点看看？」

    ──「我不准你在这里撒野……要我死，你也得跟着我陪葬！」

    ──「怎么办呢……今晚是平安夜，本来是要开开心心聚在一起的日子，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大家还好吗？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啊。」

    「怎么了？为什么发愣？」库特的话让苏淮辰回过神来，视线仍放在陈喜身上。虽然她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可是那些记忆，还是保留得完完整整──直到最后一刻，她的心还是放于这座宅邸。苏淮辰抱起她，本还被她紧握的刀落在地上，库特看见苏淮辰这样子，有些吓着，又对着他问：「你想带着她去大厅那头？我觉得这不是好选择。」

    「先带她去个房间，让奥夫德处理她的事情，联络她的家人。」

    「我去叫老管家来吧。」库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苏淮辰心里则觉得有些五味杂陈。这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即使alston的感情迟钝，也不代表没血没泪。他，由衷感谢陈喜在这里工作十多年来的奉献，直到最后一刻，都仍旧惦念着这里的人。

    ──「为什么会想来这里工作呢？虽然包吃包住，可是若没有获准，是不可以离开宅邸的，这一点你知道吗？」

    ──「知道！虽然这里的规定好像跟其他alston家的不太一样，不过我是知道这些的前提下来应徵工作的。我的母亲家是开蛋糕店的，我的父亲家则是开一家法式餐厅，我从小就学习料理，在这方面我有把握能够做到最好！我的家人其实并不喜欢alston……对alston一直有着偏见，可我想让他们知道，即使是alston，遇到开心的事情也会笑、遇到难过的事情会哭，吃到好吃的料理，也会觉得心满意足！我知道无法离开这个宅邸，可是打电话是可以的吧？我想把来这里工作当作是修鍊，除了磨练我的厨艺，也想告诉我的家人其实alston并不可怕。」

    那样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心里并没有起一丝波澜，苏淮辰什么都没有问，也不知道她与她家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录取了她。对那时候的他来说，愿意遵守规则的人类，就是他要找的对象。

    刚刚看库特先回来，与奥夫德交头接耳，向若温心里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接着，对上库特的双眸，又看见苏淮辰也回来这，却没带着陈喜，心已经凉一半了。

    「主人，陈喜她……」向若温深吸了口气，低着头问，「在战斗中不幸死亡了吗？」

    苏淮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会显得委婉、不会伤到向若温的心，他也不想故作难过的样子，与她一起难受。如果可以，他希望向若温有一颗如钢铁一样不会被左右情感的心，就像是个alston一样，「是的，虽然很不捨，不过刚才去查探的结果确实是如此。即使失去了生命，仍握紧着刀，在结束生命的前一刻也努力战斗着，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类。」

    向若温想到了陈喜与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眼泪立即夺眶而出，一滴一滴掉落到地上──这是苏淮辰第一次看到向若温哭泣的样子，然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她的眼泪。他知道人类的心灵十分脆弱、情感相当复杂可是却也相当健忘──他希望，向若温可以赶紧忘去悲伤，别佇足于此。

    「如果那时候我护着她，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在你离开之后，她战斗了许久，只是没发现后头有人爬起、被刀刺中了要害，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向若温想起，自己与苏淮辰遇到的每个敌人，不是取走性命就是窜改记忆，每个都躺在各楼层的地板上，还未醒过来。库特也没有留下谁的性命，看到谁就开枪，这样子唯一能够攻击陈喜的，不就只有被她暂时打昏的人了吗？

    「在战斗的过程中，每一个人都确实接到了『不需要留下活口』的命令了，对吗？」

    听到向若温的问话，苏淮辰回应：「每一个人都发了消息，所以陈喜才会拼命到最──」

    「在去找您之前，我与陈喜遇到了一个人，我只把他打昏，没有取他的性命，所以陈喜她……」是我害死的。

    是我……害死了陈喜……

    每一个人都接到了主人下达的命令，不会心软、攻击潜入宅邸的敌人，只有她在最一开始，因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