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霍闲是想和他打打感情牌用爱感化他, 但现在时间紧迫,他便直接使用非常手段:“别冥顽不灵,我不是真拿你没办法, 阏伯火种一点,你就得灰飞烟灭。”
老槐树还没回应,听到他话的魏源母亲先目露慌张,一个劲地摇头祈求他不要这么做。
霍闲却未看她,冷锐的眸子盯着龙扛,“你修行期间若积善行德,渡劫时不至于被雷劫拦腰劈断,天道公允,留你一线生机,大魏村民毁了你的生机,将你主干製成龙杠,你也夺走了大魏村数十条性命,满门绝户,已予以他们惩罚。我念你此恶行情有可原,助你转世轮回,总好过你神识湮灭于天地间,永世不复存在。机会只有一次,你最好考虑清楚,要么接受我的好意,要么我送你和村民们的魂魄齐齐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霍垣:[……]
不知为什么,他就感觉自家男朋友特别像一个反派,而且是话不多的提刀就能落下的反派。
魏源母亲紧张的脸都拧到一块去了,霍闲还有闲心想估计齐肆会多长几条皱纹。
但很快,魏源母亲眉头就松缓了许多,她缓缓开口:“他问,真的可以轮回吗?你有没有骗他?”
闻言霍闲嗤笑一声:“如果我骗你,我也不会告诉你是骗你。”
老槐树:“……”
老槐树说了什么霍闲听不见,但魏源母亲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他说要考虑。”
“我没时间等你考虑。”霍闲上前一步,摘下火折子的一头,几乎怼到龙杠本体:“你可以感受一下阏伯火种蕴藏的力量,再给我答案。”
老槐树:“……”
老槐树瑟瑟发抖。
“他说他答应。”魏源母亲在霍闲将阏伯火种拿的离龙杠只有一厘米左右时终于喊停。
“老实一点,别耍花样。”霍闲轻哼一声。
老槐树:“……”他倒是想,但他做不到,要是做得到,十年前大魏村就死得一个不剩了。
有一说一,有时候简单粗暴的方式更适合处理一些“疑难杂症”,怀柔政策什么的,还得分情况。
在霍闲粗暴的威胁之下,老槐树不情不愿的释放了被他拘在龙杠中的阴魂,为让他见到阴魂,霍垣又耗积分兑了牛眼泪给他开眼。
本来放一半阴魂后想再谈谈条件的老槐树又默默歇了心思。
不消片刻,原本还算宽敞的祠堂已是鬼满为患,这些阴魂或是呆滞或是茫然,显然在被老槐树拘住后被吞掉了一些魂魄,好在不影响投胎。
魏源母亲也见到了丈夫和公婆,登时泪如雨下,差点就要从齐肆身上下来,被霍闲阻止。
“婶子,问问阴魂是不是都在这了。”霍闲道。
魏源母亲隻得暂时收起和家人团聚的心思,继续做传声筒。
老槐树表示已经将所有被他诅咒的阴魂放出来,霍闲并不清楚十年间他究竟害死多少人,隻说:“即使转世轮回,你至少有世会过的穷困潦倒或事事不顺,凡事有因必有果,大魏村村民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同样,你也将因手染鲜血偿还你做下的孽。”
老槐树沉默许久,魏源母亲才神情复杂道:“他说他知道,他会赎罪。”
无论是人还是草木,修行本都是逆天而行,而草木成精本就更为困难,老槐树用一千年的时间才生了灵智,又用百年修行参悟,终于迎来了他的天劫。然而草木无情,更何况他又生长在极阴之地附近,也曾吸食过人类精气,这成了他的罪孽,因而他渡劫失败。天道本留了一线生机给他,但大魏村村民刨了他的根,将他生机断送,他仅有的神识只能附着于龙杠之中,他怨,也恨,故而他将仇恨放在第一位,他要让整个大魏村陪葬。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也算及时止损?
如果霍闲的黑心一点,可能就此将他就地焚毁了,好在霍闲没那么黑心,说助他转世轮回,自然说到做到,只不过里世界的法则是否开放这一项功能不好说。
做法工具是霍垣从商城里兑换的,虽然没法力,但超度不需要深厚法力,无为自在,道法天成。
时隔多年,老槐树终于脱离本体而出,他是一个老者形象,灰白色的眉毛胡须曳地,看起来倒有几分出尘意味。
老槐树长揖到地,道一声“多谢”后便化作无数灰色光点消失。
除老槐树外,霍闲打算将大魏村的村民阴魂也一并超度了,而这些阴魂中也包括魏源母亲。
魏源母亲不知道霍闲和霍垣是何身份,又会待多久,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可面对两位恩人,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霍闲知悉她的心思,道:“婶子,我们很快也会离开,离开前我会将魏源魂魄召回,他若能回肉身即是还阳,若回不去,便也不可强求。”
魏源母亲神情可见的失落下去。
[霍闲,她好可怜。]霍垣有魏源的记忆,对魏源母亲天生多一份怜悯。
霍闲轻声道:[这里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