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完她那份,回到我自己的蛋包饭上,终于耐不住心理压力,翻转勺子,用背面把那张脸糊开,直到看不清图案才敢吃。
“恩,味道不错。”她淡淡地点评,把松饼往我这边推了推,“那我的也给你尝一口。”
聊不了几句,话题自然是此地正在进行的活动——联谊。
“是的。”对面的金发男提醒道,“你又健忘了。”
瞬间清醒了大半,“开,开什么玩笑呢?!”
真是勇士,太强了!
“好。”她没有推辞,拿起勺子,在快戳破蛋皮时止住了,“吃这个前,要先涂上番茄酱吧?”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番茄酱交给了他。
“谁知道呢?”金发男的笑容很阳光,“或许吧。”
那画完美地展现七窍流血的惨脸……这TM怎么吃得下啊?!
换句话说,劳资不会画啊!
看来她比较好说话,很快回答,“那就七窍流血的人脸。”
还不如画一坨翔啊!
恩,我想也是,没多少人能接受蛋包饭上的图案是便便。
“什么意思?感觉好恶心。”她顶着张面瘫脸……直白地说出了感想!
金发男的人品有待商榷,陌生人介绍的陌生人没半点信誉保证,我不敢托大,谨慎地问,“请问你那位熟人年龄几何呢?”
“那个……别看我这样……”我深沉地用手挡住额头,“我十七岁了啊。”
没见过的脸怎么画?!
接过黑发女递来的番茄酱,翻转瓶子,将筷子粗细的瓶口朝下,再在瓶身加上力道,就可以开始涂上图案了。
桌上有一份枫糖浆热松饼无人认领,应该是她点的。
半小时内的事情都能忘记,病得很严重啊。
像真的似的!
神神神神神神神神,神马?!
即使是临时拼桌,吃完就走有失礼节。
挤出一点番茄酱,我意识到要画一个七窍流血的人脸需要很高的美术素养。
那张脸,看得越久,越觉得毛骨悚然,我半天合不上嘴,“难道你……见过七窍流血的脸吗?”
不像是作假,难道和金发男所说的那样,是健忘症吗?
“诶?”我的手停在半空。
“不信是吧?”反正不信的人多得是。
根据桌面上的现状,黑发女同样了解到是她自己搞错了,有些遗憾地说,“原来不是点的蛋包饭吗?不过这个也很好吃。”
卧槽!
我受到了一百点的精神伤害!
“恩。”蛋包饭上缺少番茄酱的点缀,的确少了特色。
不,七窍流血的人脸有番茄酱的红色加成,也会恐怖到让人吃不下。
“我相信……只是你让我想起了一个熟人。”金发男竖起食指,“你可能是他喜欢的类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需要帮忙吗?”金发男伸出援助之手。
话到这里,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黑发女把绳子从手上取下,收回长牛仔裤口袋。
“我确实容易忘事。”她没什么感情地松下肩膀,“大概是吧。”
毕竟要给黑发女尝一口,参考下她的意见是有必要的,“你是想画便便的图案呢?还是想画七窍流血的人脸图案呢?”
“是吗?”金发男笑得更灿烂了。
“太早了吧,小妹妹。”金发男似乎当真了,“找也不应该来这里呀。”
“那你要尝一口吗?”我忍不住问。
假如向她借钱,岂不是永远用不着还……喂喂,我在想什么呢?!
众人点的食物被一一放在桌子中间。
服务员收起空空如也的托盘,鞠了一躬,“请慢用。”
黑发女无视掉那张诉说着何为地狱的惨脸传出的压迫感,合起手掌,“我开动了。”
“首先,不能比我小,会容易想起我弟弟。
“还要求年龄吗?”
他的笑容与他画的东西简直就是极端的反差。
涂上便便的图案,谁TM吃的下啊?!
不过联谊什么的,到现在已经无所谓了,连续赶路超过二十四小时,我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画得不算好,却隐隐透出逼真感!
吃完以后绝对会做噩梦的!
“恩?”黑发女的手也停下了,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
昏昏欲睡的时候,貌似听到大金主说,“……是来找恋爱对象的。”
接下来,自然是各取其事,然而伸手向蛋包饭的手却有两只。
“这是我家乡吃蛋包饭的传统,必须要从中选一个才行。”没关系,拜绝对选项所赐,我的精神力已锻炼到999点,“拜托了,麻烦你选一个。”
【选吧:1.涂上便便的图案 2.涂上七窍流血的人脸】
上去,“最开始的图案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