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监狱

    “那家伙叫过利维亚的杰洛特，听名字就知道和商人来自一个地儿，利维亚的商人雇佣他一起绑架了荣誉大使安兹…他们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反而编造出一个可笑又荒谬的理由，什么安兹无缘无故被融化了。”

    “白头发的变种人？”罗伊心头一跳，他不记得除了杰洛特还有哪个猎魔人白发如雪，追问，“大约有6尺2高，身形匀称，背着两把剑？”

    白发猎魔人眼皮动了动，从漫长的冥想中清醒，肉体之痛稍微缓解，他擦了擦湿漉漉的脸颊，看了看四周。

    “嗒嗒嗒！”一个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如果没人来营救，我们大概会被关到变成骨头，或者在此之前就被绑上绞刑架。”猎魔人声音仍然淡定。

    地牢入口的铁闸门掀开一条缝隙。

层，又为他续上一杯，

    酒保顿了顿，眼神开始变得鲜活放光，

    “她年轻貌美，还不到二十五岁，就要守活寡！不，也许她会带着我的财产改嫁。”

    “天哪！我的两个孩子，奈德伯、苏力克还小，要是多了个虐待他们的继父该怎么办？”

    ……

    “杰洛特啊杰洛特，这种时候尽给自己招惹是非，还找不找希里呢？”罗伊抿了口微甜的酒液，心头吐槽，“堂堂一个猎魔人，为何要傻乎乎地让士兵抓起来…不知道反抗吗，把亚克席法印当成摆设？”

    酒保摇头沉默，冲他伸出了五根指头。

    “嘶！背疼得慌…杰洛特，我们还在地牢里吗？”他沾满污泥的手擦了擦眼睛，似乎认为眼前的黑暗、阴冷、潮湿，都只是幻觉。

    “一周前，一位从外利维亚而来的商人绑架了城中的荣誉大使安兹，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回到城里来，结果被卫兵逮了个正着，关进地牢…严刑拷问！”

    酒保笑而不语，

    他看向酒保，“该怎么办才能进入地牢见到他们？”

    而杰洛特身边睡着一个披着血迹、鞭痕、破烂丝绸长袍肉球似的东西，实际上，那是个曾经富态的、满脸和善微笑的商人，可惜进入监狱不过一周，他已经被折磨的快要崩溃

    “稀奇的是，这个利维亚的商人带着一个强壮的雇佣兵，白头发的变种人…也被关了起来。”

    “尤尔加，我劝你省点力气。”白狼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嘴里散发出一股铁锈味儿，“待会儿皮鞭抽进肉里，喊不出来会更痛！”

    两道影子被火把的光芒投射到脏兮兮的地板上。

    杰洛特盯着那弯成一条缝的异色瞳孔，心头重石落地，长长舒了口气。

    “他们又来了，芙蕾雅女神，梅里泰莉女神，雷比欧达先知，天空之父欧文，永恒之火，众神呐，保佑我吧，刀枪不入，就这一回！”

    “绑架罪，甚至有人宣称他们从已经被占领的辛特拉而来，是尼弗迦德的间谍。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个不小的罪名！安兹作为玛耶纳的粮食供应商之一，养活了部分城外的难民，他失踪了，城中物价必然上涨，让人民的生活越发捉襟见肘！治安官怒不可遏，把他俩关进了地牢。”

    两人都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熹微的白光照了进来。

    “咔嚓！”

    “该死的！”尤尔加支撑起身体，将背靠上湿冷的墙壁，湿哒哒的胖脸，小小的圆眼里露出一丝懊恼，“抱歉！杰洛特，我害了你。你救了我的命，我非但没有给到你要求的报酬，反而牵连了你，把你拉进这一趟浑水！”

    淡青色光芒过后。

    然而预料之中的呵斥声，铁门开启声却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调侃意味儿的笑声。

    对面的铁格栅里躺着两个蓬头垢面的囚犯，正一下一下富有节奏地打着呼噜。

    罗伊忽而推开高脚凳，站起身，后背恰好阻挡保镖们的视线。

    这开门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冷笑，令尤尔加浑身抖如筛糠。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扇扇大门为钱开。”

    “罗伊？！”

    酒保眼神立马变得呆滞，乖乖回答问题。

    杰洛特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位商人有什么诀窍，能让情感一直维持充沛活泼的状态，每天都要长吁短叹一番。

    火把的光芒照出铁格栅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把散发出焦臭气味儿的火把插在坑坑洼洼的岩壁上的铁支架里。

    “尤尔加，还好吗？”坚韧温暖的手掌拍了拍商人的后背，对方“唔”了一声后醒来。

    “我们根本交不出安兹！我们有生之年都无法离开这个监牢了！”他捂着浮肿苍白的脸颊抽噎了一声，捧着头，活像一头哼哼叫的野猪。“我再也见不到克丽丝蒂黛…”

    “再来一杯！”

    “就在城北边，那栋最高的塔楼下。”

    外利维亚，即是莱里亚和利维亚王国与索登东部边境接壤的区域。

    左手五指在身前闪电般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