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来是想告诉您,她良心发现,决定不再欺骗您,当年的事情根本没有冤情,一切都是真的。”苏小林却截断了她的话。
姜淮猛然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小林,她完全没想到,苏小林竟然会用这一招来坑她!不,确切说是骆子媛!
看到姜淮瞪回来,苏小林装做胆小般缩了缩身子,“姜姜,很高兴你能鼓气勇气说出这些来,前段时间你拿我家人逼着我,要我说根本没有确认那个地方就是你家的基地,一切都是别人给的照片时,我挺担心也挺害怕的。我不想骗人,但更不想家里人受伤害!你这个人从来都狠,当初为了要账,硬生生切下了别人一根手指,我怕你!”
姜淮很想揪起她问问,她哪只眼看到自己切下别人一根手指了?
当年要账,那个男的自己耍赖,说到期给不起就切手指付,他切手指吓她,她只是没有阻止罢了。那样的泼皮无赖,阻止了一次还有二次,而且她手上还有那么多欠条,个个都这么耍赖,她还怎么收账。男人看她没阻止,拉不下脸,自己切了手指,怎么能说是她切的?
但她出了不了,因为苏小林不断地用眼睛点着她的手机,那意思是,骆子媛就在那头听着,她要是说出什么不利的话来,姜诺就完蛋了。她咬紧了牙根,逼着自己不要吐出一个字来。
对面,擎东南的眸子已经沉下,这次暗到让人害怕。
“是真的吗?”他看的是姜淮,要她亲口承认。
姜淮不甘心到了极点。
但她无路可退。
最后沉重地点头,“没错。苏小林说的都是真话。”
呯!
一拳重重砸在了桌面上,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痛,更震得姜淮的心脏无声碎裂!她委屈得不得了,却一个字都不能解释。她无力接受,却不得不接受擎东南的恨意!
擎东南一步步走近,用那只砸了桌面的手压在了姜淮的颈部。他没有用力,但那只手受了伤,此时正汩汩流着血,看着分外触目惊心。
姜淮的心口能是一痛,想到自己受伤的时候人,他是如何温和地给她做包扎的。此时,她多想抱住他的手,也给他包上,她不想看到他流血!
“你竟然还敢骗我?因为我对你太仁慈了吗?”他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怒火,无法掩盖。他的唇却缓缓绽开,露出笑容来。这笑容,阴狠而危险,却看得姜淮的心脏又是一阵发痛。她从来不屑于骗人,尤其是他,可今天,却不得不说假话!
她多想告诉他,苏小林说的是假的,她从头到尾就没有骗过他。
可她不能!
四年前被冤枉,看着他的笑,她只觉得害怕。
四年后,她被迫骗他,看着他笑,她却得难受到了极点。
她闭了眼,恨不能他就此掐死她。
掐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他却并没有动手,而是一把将她推开,他甚至拿出纸巾来擦起了自己的手,“滚!碰你这种人,会脏了我的手!”他眼里的鄙视,是那么的明显!
姜淮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在了地上,她不觉得疼痛。这点痛,比起心口的疼痛,比起有话不能说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算了吧。
她默默爬起来,不敢看他一眼,无声地走了出去。
姜淮以为这个,已经是痛的极致,以为这样,一切就算结束。却没想到,事情远远没有完结!
她给骆子媛打了电话,“现在,你满意了吧。”
骆子媛在那头轻笑,“姜淮,这怪不得我啊,自保,是每个人的本能,谁叫你事情都已经平定还要去查呢?如果不去查,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人生啊,最难得的就是糊涂。”
姜淮冷哼,却根本没有心思跟她聊这些。
她刚刚经历的,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她让一个好不容易愿意相信她的男人再一次对她失望!
姜淮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难受得想去死!
“我要接姜诺。”最后,她只道。
骆子媛倒是爽快,“放心吧,只要我平安了就不会为难你和孩子。半个小时后,你去幼儿园门口接孩子,他会在那儿等你的。”
姜淮一刻也等不下去,她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幼儿园门口,有些焦急地等着姜诺。
半个小时后,果然,姜诺出现了。他被人从一辆车上放下来,正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姜淮缩紧了眸子盯紧了他,他的四肢完好,脸上似乎也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换上了裙子,扎了小辫,又变成了小女孩的样子。她无心去管他装扮成了什么样子,而是快速跑过去一把将姜诺抱住,“诺诺!”
她把姜诺抱得极紧极紧,那种害怕失去他的情感轻易流泄。姜诺乖乖地窝在她怀里,“妈妈,别怕,诺诺好好的,那个阿姨没有打诺诺。只是妈妈,阿姨为什么要带走诺诺,诺诺在幼儿园里玩,一下子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就看到了那个阿姨。那个阿姨好是好看,可是诺诺总觉得她的眼睛好阴沉,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