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姜淮抬头,看到姜诺从树丛后探出头来,朝自己招手。
孙侨在也旁边,不满地拍着身上的碎屑,“你这孩子,说要上厕所,却拉着我来这儿玩捉迷藏,屋里还有客人呢。“
姜淮忙把孙侨扶上车,“客人是来请咱们玩儿的,那地方我知道,咱们自己过去吧。我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他们已经走了。“
等到两人都上了车,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迅速离开了房子。
姜淮把孙侨和姜诺安排在小陈一个亲戚开的农庄里,这才驱车出来。她给欣澜打了电话,“约上朱炎礼,今晚跟他签合同!“
她一路驱车去了欣澜会所。
才到门口,车就被人别住。从别住她的车里,走出了擎东南。
“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跟别人签合同了?“她还没出声,擎东南已开了口。
他的消息可真快!
姜淮一脸冷冰冰地看着他,“怎么?难不成要跟您签吗?抱歉,我向来不喜欢跟言而无信的人合作。“
“言而无信?“擎东南脸上压着些疑惑。
姜淮点了一眼他旁边的助理,“擎总健忘,您的助理应该不会健忘吧,一个小时之半,您让他去我家带我母亲和孩子走,想干什么?“
她虽然不算矮,但在一米八几的擎东南面前,还是略低了些。此时仰面看着他,满满的控诉。
“怎么回事?“擎东南终变了脸色,瞪向助理。
助理身子一缩,“对不起……您不让动人,但时间紧急,我只好自作主张……这件事,副总批准了的。“
“我的话什么时候不如副总的管用了?”他的声音已经冰冷,那微笑里淬了冰一般,吓得助理身子猛然一抖。
听着这话,姜淮也一脸意外。竟不是擎东南的主意?
“江先生,久仰。”
背后,传来声音。朱炎礼带着几名手下走来,向她打招呼。姜淮无心去管擎东南,走了过去,“朱先生好。”
“请吧。”
两人,一起进了欣澜会所。
姜淮再走出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她意外地看到擎东南竟然还没走,站在自己的车尾,背对了人抽烟。车子也没有挪开,依然别着她的车。
看到她,他走了过来。
第18章 不可磨灭的伤害
“对不起江先生,擎氏的行为给您和您的家人造成了困扰。“他压下头,十分认真的道歉方式。
姜淮傻在那儿。
她没想到擎东南会承认错误,甚至向她道歉,更没想到的是,明明是助理的错,他却全揽在了身上。
这样的擎东南,让她刮目相看。
旁边的助理更是要哭起来。香城跺跺脚都能摇三摇的擎东南,竟然跟人低头认错,怎么可以?他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却一个字都不敢乱吐。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姜淮勾了勾首,回应得极为淡然。
她真正想要的道歉,是他承认自己四年前太武断,做了错的决定,承认给她和她的家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不愿多看他一眼,她扭身上了车。
“擎总!”
看着她这副态度,助理又不满起来。擎东南几时跟人认过错?这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他面前做了,他竟然这反应?
助理上前,要去拉姜淮的车门。
“开车!”
擎东南下了命令,要给姜淮放行。
助理只能讪讪收回手,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车倒出去,姜淮利落地倒车,迅速将车子开入车道。
透过后视镜,看到擎东南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株立在黑夜里的树,莫名透出一股子孤独感。
明知道自己跟朱炎礼签了合同,却依旧等她,跟她道歉,并且半句不问合同的事。擎东南,越来越搞不懂了。
合同的事情敲定,姜淮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下来。晚间她没有加班,也没有回母亲那儿,而是去了欣澜会所。
欣澜在会所顶楼劈了一套单独居室,装修得别致舒适,保密性也极好。她有房间的钥匙,所以只给欣澜发了个信息,就直接进了屋子。
里头有一应用具,她的衣服也不少。踢掉鞋袜走进浴室,数十分钟后,她穿着吊带睡衣走了出来。
把自己丢上美人榻,深深吸一口气。
这些年来,在母亲面前要装,在自己的小破出租屋里要装,在外人面前,更要装。只有到了欣澜这儿,才能活得像自己。
所以每次来这里,她都觉得特别放松。
眯着眼喝了杯红酒,立时觉得困意袭来,也懒得上床,抱了个抱枕就睡了过去。
她是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的。
睁眼时,看到屏幕上跳动着欣澜的号码。
她接下,那头传来欣澜急切的声音:“怎么才接电话?擎东南不知道怎么地知道了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