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一）（慎！重kou）

    如果说小世界中那些修为低下的修士是最底层，那混血的凤子就是在底层都认人践踏的污泥了。凤子的数量在小世界曾有两次达到高峰，这也让无数人误以为凤子是唾手可得的玩物，甚至在数量多的一些小世界中将凤子归为肉鸡一流，衍生出了一套完整的食用方法。

    在苍泽还未出头的时候，还没有资本煞气外露拒人千里之外的时候，曾和同行的伙伴吃酒时随意谈论过，直至现在苍泽都记得那位伙伴当时痴迷的神色。

    那位伙伴生动的对他形容了凤子滋味的美妙，能赏赐给手下小妖分食的当然不是主菜。主菜是那凤子腹中孕育的婴孩，骨肉还未长硬，嚼起来筋道可口。大妖们会把一会就刨腹食用的凤子拉到厅上做一场淫戏，濒临分娩的凤子嘶吼哭叫和因疼痛而抽搐紧缩的雌穴都是助兴的开胃前菜。

    当时苍泽听得胃中翻滚不止，神色冷淡的把嘴边的酒杯放下。那伙伴酒意上头丝毫未觉出苍泽的厌恶，仍兀自说个不停。那些凤子大都是自鸟笼中长大的，母体也都是鸟笼主人手下卖淫的娼妓，生下就被主人抱走，为了保证能够生育，从小就阉割了去。长到八九岁时，就会被主人拉出去做雏妓，等到身子骨长硬了没了以前的娇柔后，就被送到开采灵石的矿脉中，给那些粗俗的矿工做泄欲的肉穴，直到肚子里揣了种，才能被接回，转手卖给想要食用腹中婴孩的大妖。

    说到这里，那伙伴还颇为惋惜的嘟囔了句。“可惜鸟笼主人怕凤子逃跑，都把卖出的剁了一臂，不然我还能多分到一只翅膀。”

    当时同行的还有用着男相的两只花妖，苍泽一手按住了身边义妹气愤拔出法器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他们初到这个小世界，还用的到此人。

    “如果我当时知道……定会当场杀了那人。”苍泽想起过往所见，心中杀心渐起，恨不得随手抓住一人问出这附近有没有大妖居所。

    能让凤桐都无法释怀的梦魇，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松解决，苍泽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凤子必须救下来，可必须是合情合理的，断不可能鲁莽的杀上去。能当山主谁没几个仇家？可也没见过那个仇家会随随便便放过一个食用的凤子，而且还之后颇为照顾。他在幻境中杀了是爽快了，可之后却麻烦了不知多少。他要做的事疗愈凤子，让分魂从这段记忆中解脱出来，安稳的回归主体，一上来粗暴手段把人吓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就算他气的恨不得把幻境中的施暴者全杀了，也不得不顺着分魂创建的世界来，先和这个世界的自立山头的妖王搭上线再说其他。

    一般来讲，自封山主的妖王都很注意外来的妖物，自己出现在九州渡的渡口就有人给那些妖王通风报信了。这让苍泽轻松不少，一个从外界来的妖王，总比土生土长在这里受到习俗浸淫的妖王要更容易取得信任。

    苍泽就算当了几百年星君，还是改不了一到小世界就觉得自己是妖的习惯。幸好这是个幻境，一切都随他和凤桐的心思来，不然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很快，当苍泽按照习惯找了个灵气不错的洞府租住时，就有小妖捧着山主的邀请上门。苍泽顺水推舟手下了这个请柬。小妖满面期待地告诉苍泽在宴会上会有意外惊喜，可能外乡人不太习惯，但尝试过后会觉得很好玩。

    苍泽拢在袖内的手发出咔咔的关节脆响，面上还是好脾气的表示今晚一定会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当他坐在那山主的席上客座上时，看着那一步步被人牵着脚步蹒跚走进来的凤子，恍惚间见到了当年的谷雨。谷雨那时是不是也这么害怕，又惊又惧，身不由己。

    被精致的臂钏遮挡了断肢的伤口，凤子用左臂扶着高耸的腹部，他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害怕的发抖，嘴唇失了血色，苍白如纸，和谷雨酷似的眼睛中满是惊惧和绝望，只能把仅剩的希冀寄托于这场宴会中唯一的外人。

    随着主座上的妖王拍了拍手，顶上装饰的藤蔓垂落下来。凤子惊叫出声，就要往苍泽身边躲，在只剩几步之遥的地方被藤蔓绊倒在地，他下意识挡住腹部不让腹中的胎儿受伤。藤蔓享受着猎物无用的挣扎，缠住凤子的双腿就要把他拖回中心。

    凤子用独臂拼命撕扯身上的藤蔓，作为炉鼎养大的凤子哪里是藤蔓的对手，发现自己做的是无用功后，凤子绝望的向苍泽伸出手。

    这一幕落入苍泽眼中，拼命挣扎的凤子和被人在自己眼前强行带走的谷雨渐渐重叠。手中紧握的酒杯发出一声脆响，酒液顺着指缝流淌到桌面，苍泽豁得起身走到中心，把凤子拎起，扯断纠缠的藤蔓，对那做东的妖王说：“这凤子还能保存多久？这实在有趣，我想带回去给我那山中的弟子们也见一见。”

    那妖王之前就一直试探，想得知苍泽是否有久留之意，见苍泽这么说，那定然是不会多待，用一个凤子能送走一个未来的劲敌，可谓是笔划算的买卖，当即便说：“这可放不了多久，等生产出来后，母体的肉质就不如刨腹的鲜美了。”

    苍泽下颚线条紧绷，人已经到手懒得再和这个幻象多客套，抱起凤子转身就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