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找到男孩，更多的线索。

    情场得意，职场大概就要失意，郑百威这边的调查工作并不顺利。杜巴和沈崇林的凶杀现场处理的非常专业，多次搜寻都没有找到凶手的痕迹。陆离则像人间消失了一样，无论警方如何悬赏寻找，也没得到更多的物证。十来号人请来了其他的药物专家起早贪黑，查了二十多天，仅仅得到两个指向性不大清晰的线索——陆离有登陆暗网的行为以及15年前他曾经写过一篇关于激素对人体影响的论文，并列举了一些药物研究方向。但这篇论文当年并没有得到业内的重视和认可，泯灭于浩瀚的学术海洋里，引用数少的可怜。而如今拿出来再细看，协助警方的专家们推论认为论文里的一个研究方向可能与沈崇林体内残留的药物有关联。

    死亡和失踪的几个人终于被确认串联了起来，但线索也就到此为止了。郑百威他们提出申请要去一趟R国，寄希望于能在R国国立大学里再搜寻到一些证据。

    郑百威出发去R国前一晚，安东尼调侃着发表了一篇《给警察当家属易患性焦虑》的小作文，被郑百威摁在床上cao了三回，留下一身血印子满脖子破口子。

    安东尼跟郑百威告别后，养了好几天伤，回父母家住了两晚。他不太回去不是因为不想，实在是受不了一回去，就被当个重病号一样的照顾。他自问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起码看上去挺健康正常的，但他爸总是很紧张，跟他说话都不用平时那种声如洪钟的气势，生怕吓到他似的。他甚至琢磨着如果以后有一天把郑百威带回来，他爸可能比他更嫌弃警察这种不太能照顾家的职业，然后苦口婆心劝他找个靠谱的大夫结婚。

    正在家里饱受关爱的时候，安东尼接到了杰森打来的电话，说是人找到了，还活着，但说不好还能活多久，让安东尼尽快去A国见一面。

    安东尼挂上电话，脸色就不太好，这些日子他和郑百威蜜里调油似的谈恋爱，好多事他都刻意忘记了。但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好不容易顺着沈崇林给出的线索找到人了，哪怕快死了，他也得去见见佟卓。

    佟卓12年前失踪的两孩子之一，也是安东尼家园丁的儿子，因为年龄相仿，从小就认识。安东尼的母亲是个新贵家庭出身的beta，是他爸读研的时候认识的同系本科学妹，美好的校园纯爱，却被安东尼的爷爷嫌弃是暴发户家的女儿以及beta的身份，最后给他爸安排了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他父母苦恋二十多年，直到安东尼的爷爷去世，才得以正式在一起，相当不容易。所以安东尼的母亲非常厌恶这种门第之见，就没阻止安东尼和佟卓玩在一起。

    对于佟卓，安东尼之前总觉得十分歉疚，因为两个孩子被抓走卖掉这事最初的起因是他的一时兴起，所以他身体好起来之后一直在找佟卓。可有些事情和他原本想象的似乎不一样，这让安东尼的心情开始变得矛盾。

    在飞机上，安东尼看了杰森交给他的详细调查报告，说佟卓辗转被卖到过三家妓院，因为后来精神状况不太正常，最后一个落脚的地方已经是最下等肮脏近乎公厕一样的贫民娼院了。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是艾滋病发病期了。

    离开机场，安东尼立刻出发去了贫民区，在一间散发着恶臭的破棚子里找到了佟卓。

    锈迹斑斑的折叠床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人，脖子肿的异常粗，脸上和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都生着脓疮，呼哧呼哧的喘息里都是浓重的腐臭味，仿佛整个人已经从内部烂掉了一样。安东尼根本就认不出这个人了。

    “我活儿很好的.....价钱也不贵.....能不能不要打我.....”床上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呜呜突突的叨咕着说。

    “佟卓？”安东尼听得十分心酸，试探的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好像是要坐起来，但终于没有力气，只是伸着脖子看向安东尼。

    安东尼看见佟卓红肿浑浊的眼睛里隐约透出一股惊喜的神采，以为他认出自己了，刚想说话，就听见佟卓用又虚弱又激动的声音说：“大哥哥，你真的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安东尼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精神有问题的佟卓把他错认成另一个人了。“大哥哥......”安东尼玩味的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每次听到这个词，安东尼的就觉得哪里不对，他想不出头绪，索性就顺着佟卓说：“为什么你觉得我骗了你？”

    佟卓忽然像个小孩一样哭了起来，“我按照你给的地址把那个下贱人带过去.....他们为什么把我也抓起来了呢.....你不是说只卖掉他一个人吗？”

    “下贱人？”安东尼满脸震惊睁大了眼睛，他哆嗦了半天，好容易稳住情绪，声音还是在发抖，“所以是.....我.....让你带人送去卖掉？”

    佟卓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错乱的发出呜咽，“一定是他们弄错了.....把我认错了.....大哥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不是说只要我听你的，你就会带我出国，买大大的房子给我，为什么是我被卖掉了？我每天都要接好多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