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主动脱衣支付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是在封络意料之外的平常，每天吃饭喝药睡觉，安心地调理身体，除了每一回上茅房的时候，赵宁昊都非要抱着他过去，跟对待婴儿似的把尿之外，没多少值得一提的事情。

    不过，封络和柳知行倒是混熟了，也知道了对方的眼睛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据说他母亲怀他的时候身中奇毒，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下来了，可在强撑着诞下胎儿之后，她的身体却反而一日比一日好，就连原本消散的内力都逐渐恢复了。

    “只是我自小身体便弱，双目又无法视物，父母一直觉得对我多有亏欠，曾想尽了办法想要医治我的双眼，”收回搭在封络手腕上的手指，柳知行微微笑了一下，“最后反倒是让我拜入了仙门宗的门下，习得了一身医人救命的本事。”

    封络歪了歪脑袋。披散的发丝从耳际垂落下来，衬得他还未恢复血色的面颊有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可惜的是，坐在床边的柳知行看不到。

    封络仔细地观察着面前这个人的长相。

    如果要划分等级的话，柳知行的外貌大概也就是清秀的程度，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体弱多病的缘故，这个人的眉目间看起来有几分柔弱，但他周身的那股淡然出尘的气质，却让人不会生出任何看轻对方的念头俩。

    ……更何况，光是“神医”这个身份，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不是吗？

    抬手抵住自己的下巴，封络很是认真地想了想：“你……”似乎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你说话的方式，一点都不像武林中人。”

    “感觉……更像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这个比喻十分形象，封络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就是那种——文绉绉的感觉！”

    许是没有料到封络听了自己的话之后，第一个注意到的会是这个，柳知行愣怔了片刻，才笑着点了下头：“家父确实是有功名在身的书生，若是没有母亲的话，或许也选择在私塾当中，当一名教书先生。”

    估计是因为身体的缘故，那两人一开始没想着把这人往武林这条路上培养吧——封络在心底做出了结论。

    “这样啊……”封络看了柳知行一眼，面上浮现出少许犹豫的神色来。但在看了看边上的赵宁昊之后，他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家伙，从来都不会给他任何和柳知行独处的机会——这位神医到目前为止，甚至都不知道他完整的名字。

    封络实在是想不明白，赵宁昊这么一个有实权在手的王爷，到底是怎么抽出那么多时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

    哪怕目前而言，并没有听说过任何封子成与柳知行相识的消息，但哪怕是再微小的可能，赵宁昊也不愿给其机会。能够让柳知行像现在这样，和自己聊一聊某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应该已经算是他给出的最大的宽松限度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也挺可怕的……吧？

    顺从地靠在了赵宁昊的胸前，封络有些不确定地想。

    “烧已经退了，络公子的身体已无大碍，”见封络没有再说话，柳知行就说起了诊断的结果，“只需再用药物调理一月，”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方子我稍后会重写——该忌口的东西，还是不能沾的。”

    注意到了柳知行那有些微妙的停顿，封络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赵宁昊给按下去了。

    “那就有劳柳先生了。”对着柳知行点了下头，赵宁昊起身，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看来这柳知行的医术确实厉害，就是赵宁昊这样的人，也不愿轻易得罪对方。

    看着赵宁昊把人送到门口之后，转身走了回来，封络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些许迟疑的神色来。

    “怎么，”在床边坐了下来，赵宁昊习以为常地将人揽入怀中，垂头亲了一下封络的嘴唇，“有什么想说的？”

    似是依旧没有办法习惯赵宁昊这种亲密的举动，封络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垂下头不敢去看赵宁昊的眼睛。

    “我……那个……”放在膝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起，封络低着头，垂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你……不问我，要酬劳吗？”

    听到封络的话，赵宁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希望我问你要吗？”伸手将封络脸侧的发丝拂至耳后，赵宁昊抬起他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嗯？”

    ……废话。

    要不然的话他主动提这个干什么。

    感到有些羞耻地避开了赵宁昊的视线，封络有点紧张地抿起了嘴唇，好半晌才轻轻地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赵宁昊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没想过会从封络这里得到这样的回答。

    ……不过，再怎么样，也都是为了那个叫季之铭的家伙罢了。

    在一瞬间的欣喜过后，赵宁昊的眼神又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