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才发觉归砚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听见他的声音悠悠转醒。
归砚捏了捏眉心,嗓音带着未醒的沙哑,“抱歉……小初方才说什么?”
叶上初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转而狐疑看着他,“归砚,你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有哪里受伤了?”
自早膳时他坐到怀里归砚便没能及时接住,现在更是表现得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实在反常。
归砚揉了揉他的脑袋,垂首亲吻眉眼,“只是有些困了,昨夜守了小初一夜未睡。”
叶上初将信将疑,又提起方才的话头,“你还没答应陪我去迎春神呢。”
归砚坐直身子,将他一双软手拢在掌心把玩,“小初想去何处,我都陪着。”
“那你认识春神吗?”
叶上初亮着眸子,前年他和支逸清一起去过一次中和节,但因去的时辰晚了,并未见到所谓春神,既然归砚是仙,想必一定是认识的。
归砚垂眸思索,“神界并无春神这一职位,只是凡间的一种信仰罢了。”
“但我好像……知道你们想见的春神是哪位。”
他叹了口气,“罢了,若明日有缘得见,我带小初去认识一下。”
“好耶!”叶上初欢喜,凑上前,对着那双薄唇吧唧亲了一口。
归砚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微微后仰,无奈扶住他肩膀,“乖,下次莫要这般莽撞。”
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叶上初嘴角往下撇,“那要怎么亲。”
归砚低笑,手掌抚上少年白皙的后脖颈,缓缓摩挲着,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为师教你。”
叶上初的唇很软,带着糕点甜腻的奶香,归砚不轻不重啃了一下,惹得对方哼哼一阵不满。
归砚嘴上说着教,实际亲了片刻便放开了,叶上初舔了舔唇瓣,回忆起双修的滋味来,难得大方了一回,搂着归砚的脖子主动。
“归砚,我的灵气分给你一些呀?”
不料向来不会拒绝的归砚,此刻却伸出一指,轻轻将他的脸推开了。
“不必。”
叶上初如遭雷劈,怎的如此冷漠?!
他依依不饶追问缘由,然而归砚只抬头望向窗外,“白日宣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晚上!”叶上初本来没有那么想的,但是对方一拒绝,反而倔强了起来。
归砚侧眸瞧他,末了轻叹,“回宁居再说吧。”
叶上初:???!
他扑上去捶打,“我助你修炼,你竟然这么不情愿!莫非是在外头有了别人啦?!”
“净胡思乱想。”
归砚废了些力气才将人制在怀中,叶上初反抗不得,便抱着他的手张大嘴啃咬,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只咬了个浅浅的牙印出来。
最终这场闹剧,还是被归砚糊弄了过去。
晚膳前池郁来了一趟,照例送来了新制的糕点,询问归砚住的可还习惯。
叶上初则嚼着点心,腮帮子一鼓一鼓,“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归砚一定住的习惯。”
与归砚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叶上初前几日还觉宫中沉闷无趣,但今日与归砚呆了一日,不知不觉暮色已然降临。
夜里归砚的精神比白日还差,他昏昏欲睡,在叶上初最精神的时候打算灭了烛火就寝。
叶上初白日里没有得到满足,于是掏出自己珍藏的没有封皮小话本来,不让灭灯,缠着归砚读给他听。
归砚眼眸迷蒙,真当是正经话本,掀开一页便要读,当那些淫秽之词盘旋在嘴边即将脱口而出,他蓦地一瞬清醒了过来。
他难以置信翻看了几页,脸上浮出一抹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一转头,正对上叶上初计谋得逞的狡黠目光。
少年拉着归砚的手往自己衣领里探,软声催促,“读嘛,快些,我想听。”
指尖触及温软肌肤,归砚却如触电般迅速抽回手,引得叶上初一愣。
归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反常,坐起身来将他揽到怀中,温声细语哄道:“小初听话,我实在有些倦了,今夜早些睡好不好?”
叶上初一撅嘴,“不要,我就要你读话本!”
归砚压抑着内心烦躁,耐着性子哄,无奈叶上初孩子脾气,他忍无可忍说了一句。
“再闹我便将你丢出去。”
此时,一颗真心碎作齑粉的季凌正躲在临朝殿外暗自神伤,恰好将这句话听了去。
将小淮丢出来?好事啊!
季凌脑海中已浮现出小淮被归砚嫌弃伤心欲绝,而后自己恰如天神降临般拯救小淮,最后小淮成功认清那伪君子仙君的真面目从而爱上自己的故事。
单是如此想着,季凌便忍不住痴笑。
他命人搬来椅子守在殿外,细雨连绵时便撑着伞,如此苦等一夜,却始终未见小淮被扔出来的身影。
天边泛起鱼肚白,季凌熬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