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陌生的男声,许若晴心脏紧缩,大脑空白,本能地拔腿就跑!
但来不及了。
一阵裹挟着薄荷气息的疾风从脑后压来。男人冷笑一声,单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肩膀。
蛮力压下,天旋地转间,许若晴膝盖一软,整个人被狠掼在实木地板上!
“啊——!”
双手被粗暴反剪,手腕传来几近折断的剧痛。
“唔!”
男人屈膝抵住她的脊背,将她死死钉在地板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侧脸,极具压迫感。
许若晴艰难偏头,终于看清了压在身上的男人。
极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刚洗完澡,赤裸的上半身透着未经驯化的野性。水珠顺着桀骜的眉眼滑入人鱼线。那双眼像锁定猎物的年轻头狼,正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说,谁派你来的?”大手掐住下巴,强迫她抬头。
“我是智渊的员工!我是来巡视物业的!这是公司的房子,我有钥匙!”
“智渊的员工?”
男人微眯起眼,嗤笑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单手掏出手机,镜头直怼许若晴的脸。
“咔嚓。”
屏幕定格下这一幕:凌乱的发丝,绯红的脸颊,被压制在地板上的屈辱姿态,和那双满是惊惧的湿润眼睛。
“就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也想爬床?”他端详着照片,嘴角挑起讥诮,嗓音恶劣玩味。
地板磕得骨头生疼,压在身上的躯体像一堵滚烫的铁墙,严丝合缝地锁死退路。
“对、对不起……先生您误会了!我真的是智渊刚入职的行政人员,我叫许若晴……”
七年社畜生涯的肌肉记忆发作——遇事不论对错,先低头。她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其他钥匙都在我车上,不信您可以下去看……求您先放开我……”
然而,这番声泪俱下,在程亦洲听来只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跟你到车上?怎么,你车上还有什么花样?”
程亦洲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身体重量往下压,带茧的指腹在她下颌粗暴地擦出红痕。
“为了爬进这个圈子,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怎么,在enna那里吃瘪,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男人继续羞辱她:“故意穿成这副寒酸打工妹的样子,拿几把破钥匙装模作样,你以为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把戏,就能让我上钩?”
“我没有……我真的是来巡房的……”许若晴疼得眼泪打转,像只被捏住后颈的鹌鹑瑟瑟发抖,“先生,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报警?我还要报警抓你私闯民宅呢!”
程亦洲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他松开下巴,粗暴地翻她口袋,扯过手机。没有针孔摄像头,也没有迷情香水。但这在太子爷眼里,不过是手段更隐蔽罢了。
“解锁。”他冷冷命令。
许若晴颤抖着用指纹解开。她坦坦荡荡,不怕他查。
程亦洲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她保守的职业装,翻着手机冷笑:“倒是缜密。”
突然,他猛地俯身,薄荷味的温热气息几乎贴上她的侧脸,声音极尽恶毒:“就你这副素面朝天的寒酸样也想勾引我?难道衣服里藏了什么特别的筹码?”
话音未落,他的手顺着衣摆,作势往下探去!
这个动作,瞬间炸断了许若晴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当牛做马被呼来喝去一整天、暗恋无果的酸涩……现在,还要被个不知名的疯子按在地上践踏尊严,甚至非礼!
泥潭里唯唯诺诺了二十九年的兔子,被逼到绝境,也得咬人!
借着他俯身的姿势,许若晴猛地偏头,一口死死咬在程亦洲压制她肩膀的小臂上!这一口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蔓延。
“嘶——!我操!”
毫无防备的程亦洲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肌肉猛地痉挛,压制出现了半秒松动。
就这半秒空隙,许若晴彻底爆发。在极度惊恐和愤怒的应激下,她像只发狂的小兽抡起双拳,不管不顾地砸向程亦洲的胸膛!
“你有钱了不起吗?!”
拳头如雨点般砸下,伴随绝望的哭腔嘶吼:“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看到你都要脱衣服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香饽饽?!谁稀罕爬你这个自恋狂的床!你这个变态!神经病!”
温热的眼泪砸在程亦洲皮肤上。他彻底被这泼妇般的打法震懵了。
短暂错愕后,他眼底闪过烦躁,猛地探出大手,攥住她半空中的双腕,借力向后一推!
许若晴瞬间失衡,跌坐在地。
她这才从疯魔中惊醒,手脚并用向后连滚带爬,直到脊背死死抵住墙壁才停下。走廊里,只剩她急促的喘息。
发泄过后,勇气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看着半蹲在前方、脸色阴沉的男人,许若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