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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附近的动物收容所很小，猫不多，叁两只成年猫趴在架子上，懒洋洋地连眼皮都不抬。曲悠悠蹲下来逗了两只，都不太搭理她。

    &ot;不喜欢？&ot;薛意站在后面问。

    &ot;没看到有缘分的。&ot;曲悠悠站起来拍拍手，有些失落，&ot;走，咱们换一家。&ot;

    第二家在远一些的红木城里，规模也不大。几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散落了几只黑白色小猫自顾自玩耍，一只最常见的狸花纹小猫巨型好动，四处狂窜。

    曲悠悠坐回车里，翻着各大领养网站，又对着地图看附近的救助站。薛意低头看她划拉屏幕，忽然觉得停滞了多年的日子，此时好像正被一股不可抗力裹挟着，迈步向前走起来，脚步比脑子快。

    &ot;第叁家在圣荷西，评价最好，猫猫也最多。&ot;曲悠悠抬头看她，&ot;去不去？&ot;

    &ot;你定。&ot;

    曲悠悠笑了，让她发动车子。

    十分钟车程变成了四十分钟车程。

    路上手机响了几下，黎双倾：&ot;曲悠悠悠旧金山介个巧克力工厂好像很好玩，去不去？&ot;

    王青青青：&ot;你悠姐现在忙着呢。&ot;

    黎双倾：&ot;忙什么？&ot;

    王青青青发了一个极其无语的狗子表情包。

    “行啊，周末去呗？”曲悠悠单手打字：&ot;俺们正在去shelter挑小猫的路上。&ot;

    黎双倾：&ot;…&ot;

    黎双倾：&ot;好家伙，你们也太拉子标配了吧。这么快就要把女同叁件套集齐了？？？&ot;

    曲悠悠：&ot;什么叁件套？&ot;

    黎双倾：&ot;你是真的拉拉吗，这都不知道。同居，看海，养猫啊！&ot;

    曲悠悠：&ot;嚯，好像还真是哈，好精辟！&ot;

    黎双倾无语。

    “笑死，你们拉拉是怎么回事，集齐这叁样是能发纯血女同身份证吗？”王青青青一个母不明所以，但感觉学到了。

    “是是是，接下来就该走经典女同抓马流程了，狗血分手，当街拉扯，互扇耳光，雨夜追车，离家出走，隔天复合，抱头痛哭，最后bot投稿，在各种姬佬群里分发对方的pdf瓜条你俩选几个呢？”黎双倾报菜名似的一口气把毕生所学倒出来。自从和前女友分手后她心如止水，一心只向佛光山，最看不得这种小情侣。

    薛意开着车，余光看曲悠悠盯着手机傻乐：&ot;笑什么？&ot;

    曲悠悠把手机锁上：“没什么。”

    薛意瞟了她一眼，视线收回前方。

    曲悠悠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心下十分满足。好像这些天的纵欲，浸润滋长了她的贪婪。野心生发，不大不小。催着她，要把天边独悬的月给拉下来，摁到人间的炊烟和猫粮盆子里。

    能不能发纯血女同身份证，她不知道。

    但别人有的，她也都想给她。

    哪怕是那种最俗套，最普通，路边摊都买得到的幸福。

    第叁家市政动物中心比前两家大得多。前台的志愿者让她们先做双手消毒清洁，才领到互动室。房间里有七八只猫。曲悠悠和薛意坐到地上，小猫们好奇地围过来。

    一只橘猫直接跳到曲悠悠腿上，她笑着接住了。另一只玳瑁猫的疯狂追逐逗猫棒，连撞两下墙，薛意无声地笑。

    但逗了一圈，依然没能特别笃定地选下一只。有的太闹，有的太躲，有的让你摸却会自动变凹。

    曲悠悠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ot;你先看看，我出去接个电话。&ot;她冲薛意晃了晃手机，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信号不好，她走到门口，站到阳光底下才接。

    &ot;妈。&ot;

    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急。

    &ot;怎么了？&ot;

    &ot;…&ot;

    &ot;嗯这样啊别着急，他就那样，每次到最后都是虚惊一场，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

    “小米呢？现在家里有人照顾她吗？”

    “…”

    “嗯，看过时间了，我昨天发到群里的时间表你看了吧？这学期课排得满，可能得等到夏天——&ot;

    &ot;…&ot;

    曲悠悠沉默了几秒。

    “好，那我看看春假那阵子的机票。尽早回去一趟。”

    挂了电话，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手机。划开新闻app，刷了两下。

    一条推送跳出来。

    &ot;留念食品旗下冷冻产品被检出…&ot;

    拇指停在标题上，没有点进去。盯着&ot;留念食品&ot;四个字看了叁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