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esp;旁观&esp;]
&esp;&esp;“悬荡并且打好结的绳索,我问你哪天才准备好上来,江鸾?”
&esp;&esp;失衡。
&esp;&esp;大脑中神经质第几次失衡。
&esp;&esp;江鸾从一片深灰中醒来,时间和空间遗弃了自己。被黑暗支配的生命,是绝望滋生的土壤。无法分辨的空间,是比沉闷、杂乱、混沌更剥离的复合。
&esp;&esp;在不同深受痛苦的人那里有不同定义。
&esp;&esp;在江鸾这里就是,虚无。
&esp;&esp;视线里吸不进光,耳朵被蒙蔽,与世界隔离。混乱。
&esp;&esp;好长时间了,她才确定自己是睁开眼的。
&esp;&esp;她确实在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大脑被清空。
&esp;&esp;“···&esp;···”
&esp;&esp;就像她躺在地上,她的尸体躺在床上。
&esp;&esp;床上,还有个男人光裸着他宽阔而有力的身体,一遍遍地,挺送着身下硕大的性器,摩擦在自己腿间。
&esp;&esp;那是哥哥。
&esp;&esp;他察觉到了江鸾醒来,眼角晦暗的光才抬起,附身下去,大手放松很多,摸她的头。
&esp;&esp;原来他在做能让她开心的事情。
&esp;&esp;“铃铛。”他轻声唤起了她的意识。
&esp;&esp;江鸾眼里好像才倒映起来他的影子,她回到了床上。
&esp;&esp;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一些药,他的手表。
&esp;&esp;“今天为什么没吃药?”他问。
&esp;&esp;江鸾像只什么,像由死的材料和活的肉身组成的混合物。
&esp;&esp;她光裸着身体躺在床上,好像是他住处里自己的房间,是仲夏的夜晚,在··&esp;···加州。记忆全是痛苦,记忆无法与过去联系。
&esp;&esp;但她一定记得一件事:每个暑假,她都和哥哥在加州过。
&esp;&esp;已经暑假了啊…
&esp;&esp;今天好像是没吃药,可能二分钟前,也可能十分钟之前,又在哪捅了自己一刀。哦,手腕上有,竖着顺着血管划的,包扎好后,不是很疼。
&esp;&esp;她观看情况的眼睛,看到了自己哥哥。他是性感的,带着棱角那种。他健康的躯体上,完整且毫无伤口,握着自己脚踝的手很干净,从来沾不上血污。
&esp;&esp;“江鸾。”
&esp;&esp;哦,江鸾。
&esp;&esp;自己叫江鸾。垃圾叫江鸾。欢爱时应该被他抚摸的身体上,全是一截一截,横的竖的,浅的重的刀口或划伤,痂痕是泥沼的颜色,刺眼的丑陋。
&esp;&esp;还有腿间,被摩擦许多次,已经泛红了的腿心,分泌不了一点湿润的液体,欲望被砍断了,意识消亡。
&esp;&esp;所以理所当然的,那根性器也硬不了太多。机械地为了抽插在她的腿间而抽插在她的腿间。
&esp;&esp;她是一团垃圾,恶心、肮脏和丑恶。在他的身下连个最底层的妓女都不如。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铃铛···&esp;···看着我。”
&esp;&esp;垃圾叫江鸾。
&esp;&esp;江猷沉以为像往常那样,叫她,至多第三次就有回应,就能看得到她平时眼里的那些,愤怒感焦躁感隔绝感委屈感。
&esp;&esp;但没有,她只是一个几乎不会动的濒死类体。白净的手臂上无端击碎出云母片的碎裂,只留一点空隙地包裹在雾白塑料袋里,与空气隔绝。
&esp;&esp;江猷沉把她笔直嫩白的双腿分开,附下身来,两臂完全垫起她薄薄的背——完全贴近自己以至于无法顺畅呼吸,再紧紧禁锢住她干净的腋下,一只手伸去卡住她的脖颈,滑过她的皮肤时,他已经喘了起来,另一只大手完全捂住她的口鼻。
&esp;&esp;江鸾的睫毛挣扎了,很快,又停滞。
&esp;&esp;她到底在想什么呢?是想等着死吗,可是欢爱时被强迫窒息,身体的应激反应就是僵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呼吸,像个尸体无声地乞求活下去。
&esp;&esp;不对,她是想死的。
&esp;&esp;不然为什么觉得活着多痛苦啊,死掉好了。而且他居然喜欢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赤裸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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