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取暖,朱雀剑的赤焰在洞窟中投下摇曳的光影,苏清宴的目光穿透黑暗,望向那深不见底的远方,一种莫名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腾,他站起身,将李文燕扶起:“走,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找到出路。”
他们沿着洞壁,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路渐渐向上倾斜,头顶那片墨色湖泊中的水声也愈发遥远,终于,一丝微弱的光亮从前方传来,如黑夜中的萤火,却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承闻,你看,是光!”李文燕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喜悦。
苏清宴眼神一凝,拉着她加快了脚步,光线越来越强,刺得人睁不开眼。当他们迈出洞口的那一剎那,万丈金光扑面而来,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洞窟中积累了不知多久的阴寒,外界的山林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是如此的鲜活,与洞内那死寂的黑暗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苏清宴眯起双眼,适应着这久违的光明,他深吸一口气,胸中浊气尽出。他知道,自己一刻都不能再耽搁。
“文燕,走,我们回去。”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回到李文燕的清幽住处,苏清宴没有片刻休息,他寻来好铁与火铜,亲手铸造了一尊古朴的炼药炉,炉身叁足鼎立,刻有云纹龙形,他将那枚神龙血泪小心翼翼地置于炉底,此物乃是天地灵粹,是炼製不死神药的唯一药引。
炼丹的日子艰辛而漫长,苏清宴每日盘坐于炉前,以自身精纯内力催动炉火,炉中火焰时而文静如水,时而爆裂如雷,而李文燕则寸步不离,为他护法,守着这尊至关重要的炼药炉。
苏清宴为了掩人耳目,时常需要返回安远王府,甚至入宫面圣,扮演着那个忠心耿耿的段祥澈,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依旧是那个大理国的王爷,无人能窥破他正在进行着逆天改命的壮举,更无人知晓他已取得神龙血泪。他要将一切纷争的火苗,扼杀在摇篮之中。
在神龙窟中的那番死里逃生,被那青色神龙吞吐的滔天巨浪反覆拍打,不仅没有摧毁他的意志,反而像一柄重锤,敲碎了他记忆深处的枷锁。
无数尘封的画面,那些属于苏清宴的,活了五百年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充斥着他的脑海,但他将这一切深深埋藏,他的眼神依旧是段祥澈的温和,只是在那温和的深处,多了一抹无人能懂的沧桑与锋芒。
他依旧是安远王段祥澈,静静地处理着王府的事务。
而他的死士传回了密报:靖北王段怡鹤,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竟向宿敌黎其正许下承诺,愿以整个大理国为代价,换取黎其正助他登基。
苏清宴看完密报,面无表情地将其投入烛火,纸张瞬间化为灰烬。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一如往常。但他心中早已佈下天罗地网,他化身为一个最有耐心的渔夫,静静等待着黎其正这条大鱼,自己撞入网中。
他要做的,就是在最后时刻,彻底收网,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
段怡鹤被权力的慾望矇蔽了双眼,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视为心腹大患的堂弟段祥澈,就是那个曾让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苏清宴,而黎其正,更不会想到,他以为早已战死的宿敌,正戴着另一副面孔,在大理国等着他。
炉火熊熊,丹气氤氳,有了神龙血泪这等神物为引,不死神药的炼製虽无比消耗心神,却已接近收官。
当炉火熄灭,丹香满室的那一刻,苏清宴与李文燕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苏清宴一掌拍开炉盖,只见四颗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它们只有小拇指指节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红色,彷彿是神龙的血液凝结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命力。
“成功了!”苏清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丹药,为了稳妥起见,他看着李文燕,沉声道:“我先服下一颗,你为我护法,观察我叁日,若无异状,你再服用。”
说罢,他将一颗血色丹药拋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无法形容的炽热洪流瞬间炸开,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穴道,每一寸经脉!他闷哼一声,盘膝坐下,全力引导这股霸道无匹的药力。
叁天叁夜,苏清宴纹丝不动。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宛若两道实质的闪电划破虚空。他并未感觉到自己是否会永生,毕竟,当年陈彦泽为救他,曾让他服下四颗进阶版的“黑晏龄丹”,那足以让他维持两百五十年青春不老。
这新炼成的神药在长生上的效果如何,尚需岁月验证。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质的飞跃,内力雄浑了何止十倍,奔涌之间,如江河咆哮,举手投足间,便有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
见他无恙,李文燕也服下了一颗。同样磅礴的药力在她体内奔腾,她的功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直接飆升了数十倍之多!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惊喜地说道:“承闻,我没有感觉到别的,就是内力,内力增长了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