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夜玄一个竖叉落在地上,右手已经将刀抛向了空中,刀尖以刀柄为圆心一边旋转一边下落。
如果不想被刀刃削断了脑袋,就要俯身贴腿,还要跟着刀的旋转同步,以腰为中心,旋转一周,准确无误的接住刀柄。
噔噔噔,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只有隗骨会跑出这么跳脱的动静来。蒲苏立即收回目光,进了里间。
“小师叔怎么一整天都在楼上,你这个当师父的,倒比夜公子还清闲。”隗骨放下茶点,帮他收拾着散乱的书架。
蒲苏伏案看书,装作一股勤奋的模样:“夜公子博学多闻,我武不成,学一下文也好。”
“你有什么感兴趣的?我不介意讲来给你听。”只见夜玄从门外走了进来。
显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夸他一下,还挺不谦虚。
人设这么快就崩了?
“就是,都看了半天了,休息一下眼睛。”隗骨附和道。
他现在倒是处处都听夜玄的了。
隗骨收拾完东西,出了门,夜玄随手把书房门合上了。
他径直走过来,坐在蒲苏书桌对面,轻声问道:“你想听什么故事?”
“没有没有,我随便说的。”蒲苏胡乱收起桌上几本摊开的书籍,准备开溜。
“那你想听神童的故事?”夜玄坐着一动不动,轻声追问道。
蒲苏刚抬起屁股,又坐下了。
神童?!
蒲苏突然想起秋猎时在妖洞里,夜玄昏迷前说的书里的神童。
原主小时候是有本传记。
不过那八成是恭维御灵宗的人写的,内容想必多有夸张不实之处。
小时候原主还是挺聪明好学的,好像从九岁之后,他生母去世,性格逐渐扭曲,不思进取,骄横跋扈。
本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但蒲苏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在炮灰之路上飞驰了十万八千里了。
现在提起来,不觉得尴尬吗?
蒲苏努力回想了一下,什么“三岁诵读名门道法”啊。
随便翻着玩的呗,三岁能认识几个字啊,翻一本心法是不是得说结剑气了?
“四岁结剑气”啦。
果然。
什么“五岁以金珠弹射山峦,山倾”啦。
随便拿法器扔着玩,请勿模仿。
“六岁使穿云箭”啦。
射了也就几步之遥吧。
七岁……
八岁……
蒲苏就奇了怪了,怎么没人写原主闻鸡起剑,挑灯练剑,冬三九夏三伏的炼剑。
他倒姑且信了。
毕竟体内的真气,和手到擒来的剑法是实打实的。
“你想说什么?”蒲苏弱弱的问道。
“我只是感到好奇,对你。”
卧槽。
这是什么回答。
我是什么人还不够显而易见吗?
我只是个想抱上你大腿的人啊,而且我一直都是啊。
好奇吗?……
转眼三日之期已至。
永定崖附近的山头上坐满了人。
蒲苏没想到这次决斗竟然闹的如此大阵仗。
众仙门弟子不惜跋山涉水来看这场比武。
毕竟这些年仙门都在求稳,随便找人下战书,拚的你死我活,用自己的尸骨体现别人的修为已经是很多年前风气了。
现下各仙门好像无所事事似的,一个小小的比武都能整出“仙门第一美人的情敌打起来了”、“境虚宗少主挑战正宫,是否有望赢回美人芳心”等各种噱头。
正巧这是时下大家最关心的话题,无论那个时代,豪门的家事总能吸人眼球。
众多围观的弟子甚至自动拉成了两派,一个“保玄派”,一个“挺仁派”。
哐啷啷,金石玉器分作两摊,堆满了山头。
只见夜玄已经挺身玉立在了崖上,白衣烈烈,像一朵高岭之花。
不一会儿傅仁被小厮们簇拥着来了,两人举身落在一个开阔的石台上。
“你想怎么个比法?”傅仁挥开揉肩捶背的侍童对夜玄道。
“随意,我奉陪到底就是了。”夜玄负手回道。
傅仁闻言,脸上已有几分愠怒,当着众位仙门的面,强按怒火,维持着仙门风度:“口气别太大,我们三招定胜负如何?”
“承让。”
话音刚落傅仁便先发製人,裹剑便向夜玄刺去。
夜玄挥袖卷起剑刃,用力往后一带,傅仁晃了一下,终是没被整个薅过去。
俩人暗暗较着力,相互试探了一下。
蒲苏被傅白和隗骨一人扯着一个手直往人群里钻,“快点快点,来不及了。”
林云飞和谷慕千在后面跟着,一会儿便看不见前面的人影了。
“胳膊要断啦,才刚开始,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