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殿中,殷如珏的居高临下令她心中不禁打起寒颤,可那人明明是殷如珏,她一项蠢笨,自己说什么她便相信便照做,可今天为何给她这种无法言语的胆颤。
殷玥儿不明白,看似毫无变化的殷如珏大病一场后难道是病糊涂了,为何会给自己这种令她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就像是她的任何心思能被看穿一般。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殷玥儿自然不知,她面前的殷如珏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蠢笨的呆头鹅。现在的殷如珏,是经历过背叛,亡族,夺嫡,惨死的殷如珏,是带着仇恨而来。
第3章 悔婚
前世足足有三年时间够她清醒,可她却执迷不悟,私以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柳承泽就会发现她的好,这三年里她像是被蒙蔽了双眼一般仿佛整个世界的中心都只是柳承泽,疏忽了远在深宫中最疼爱自己的父皇母后。
殷如珏悔不当初。
今生,她一定不做那被猪油蒙了心的蠢货。
打发走了殷玥儿后,殷如珏决定去见父皇一面,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不必再为这个不懂事的女儿忧心。
殷如珏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她的贴身宫女画儿替她梳妆。
望着镜子里那张稚气未脱的鹅蛋脸,双目即便是因为哭泣而红肿不堪,但丝毫遮掩不住那如星空般流光溢彩的美目,她不禁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挺翘的鼻梁,饱满而又小巧的双唇无一不在向世人展现她的美好。
这张完美无缺的面孔,再加上如此高贵的出身,她的一生本该富贵荣华宠爱倍加,这样一盘好棋偏偏被她的顽固下的那样不堪。
“画儿,你今年多大?”
“回公主的话,画儿今年16岁。”
“那便与我同岁。”殷如珏若有所思道。
她记得,前世她被陷害在寝殿私藏巫蛊之术,柳承泽上奏休妻,赐婚的公主被休的例子在南朝数百年来是史无前例的,画儿为了保住她的名节而顶包自首,被乱棍打死。
也怪她自己无用,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遭人陷害。
也怪那柳承泽冷血,明知她深爱着他,即便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也不至于在自己寝殿使那阴毒之术加害与他。即便是三岁小儿也知道其中利弊,即便是公主,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害死了他,与自己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可他偏偏倔强,一心要将这事闹到朝堂之上,南朝明令禁止不可滥用这巫蛊之术,即便是公主也是要受罚的,他一心只想摆脱自己,也顾不得她的安危,可殷如珏偏偏当局者迷,看不出柳承泽的心思。
是画儿,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小丫头在关键时刻跳了出来,替她顶了罪,这才叫她躲过一劫。
“是的公主,画儿无父无母,生来便是在宫里,内务府就是看奴婢与公主年龄相仿又身世清白,才让奴婢来服侍公主。”
“从今往后,你在我面前,可以不必自称奴婢。”
画儿话不多,性子内敛沉稳,行事也比较可靠,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颗重情重义的心。这是殷如珏最看重的,要知道,在这深宫中,拥有这样一颗赤诚的心是多么的宝贵。
“奴婢不敢,这乱了宫里的规矩。”
“在这儿,本公主才是规矩。”
殷如珏一身华服,高贵的紫色长袍上金线绣制着繁华的花纹,腰间细着的是九龙戏珠玉佩,这是她作为南朝最为尊贵的嫡公主独有的彰显身份的玉佩,这令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这一条例,在南帝所有的子女中,除了她便只有太子殷轩铎。
面圣时殷如珏已做好万全的准备,可当她见到朝堂前站的笔直端正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内心依旧掀起一番波澜。
“拜见父皇。”
殷如珏不再多看柳承泽那清冷的背影一眼,即便内心早已涟漪阵阵,但她知晓,前世恩怨,今生再无缘。
在南帝慈爱的目光中,殷如珏缓缓起身,随即她杏眼微挑,锋芒毕露。“柳状元好大的胆子。”
“不知公主所言何事。”
“目无尊卑,见本公主竟不下跪。”
柳承泽是如今正当红的御赐金科状元,正值情况之际,再加上殷如珏一项是追在他屁股后面叫人厌烦,她早已习惯无视这个狗皮膏药般的女子,几乎忘却她南朝濮阳嫡公主的身份。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她这般对待。
“微臣参见公主。”
南帝也没料到,殷如珏会摆这样一道,这也叫他心生欣慰。
“珏儿大病初愈,怎么不好好修养,偏生着急赶来,不过来的也巧,柳卿也刚好在这儿。”
“父皇,女儿大病一场,太医诊断说是心疾,女儿也想早日痊愈,便想着来早日了断这桩心事。”
“父皇,女儿今日来,是想收回前几日请父皇赐婚的请求。”
这句话同时叫南帝和柳承泽二人都大吃一惊。
不论殷如珏这一病是病糊涂了还是病清醒了,都叫两人欣喜。南帝是喜自家女儿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