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五行诗（四）平衡关系

    4平衡关系

    楚天认识邵氏双生子是在少年时代。

    那时班上的同学几乎都被这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捉弄过，只有楚天是例外。少年时代的楚天曾因此沾沾自喜过。当被问及为什么不会弄错时，他还假装随意的回答，“那不是一眼就看出来的。”

    而真实原因则是，初次见面，楚天就被两人吸引。被注意到之前，他曾像个跟踪狂一样，目光紧紧追随着二人。确实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但那也不过是基于内心隐秘的情感累积罢了。

    跟双生子熟识起来之后，楚天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沉稳内敛有风度，偶尔流露些幽默属性，使得他看上去不那么冰冷木讷。相处不到半年，他的小伎俩就奏效了，双生子中的哥哥迷上了他，并对他表露了爱意。

    两人第一次裸诚相对时，彼此都很紧张。楚天担心出糗，习惯了耍帅就难以卸下包袱。而邵暮霭则是担心第一次在心上人面前展露秘密会遭遇嫌恶，虽然他平日里并不在意，但毕竟是异于常人的体征，被当做怪胎也在情理之中。

    结果自然是好的，少年人单凭一股子欲念本能就已然让彼此神魂颠倒。

    初夜之后的小情人们一度陷在粘哒哒的身体交互中，不分昼夜，眼里只有对方，仿佛与外界隔绝。

    那一段时间，邵晨曦极其讨厌楚天，只要楚天出现在视线范围，他就会躁化成一只狮子，露出利爪和獠牙。他觉得楚天偷走了他心爱的哥哥，他们在一起的每一秒，都令他在痛苦中度过。然而，让他们分手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哥哥对楚天有多着迷，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也真实地对楚天心动过。

    大学时代，双生子第一次分隔两地。原本，邵晨曦以为他提出建议时，哥哥会责备他任性，谁知，哥哥只略微思忖了片刻，就回答，“也好。”他心怀落寞，却也无可奈何。

    对楚天来说，能与邵暮霭在一起是他少年时代的终极梦想。他告诫自己不能太贪心。但，当分离真的来临时，他心内的不舍并不比恋人少。送走邵晨曦的那天，邵暮霭趴在他颈间默默落泪，而他自己，连开口安慰恋人也无法做到，只怕一开口就声音哽咽，难掩悲伤。

    大学四年，楚天和邵暮霭相处得越发和谐。关于邵晨曦的事情，也从遮遮掩掩过渡到了心照不宣，他们不曾谈论过，却也知道，再见面，一切都会改变。

    转折点出现在他们工作后的第二年。

    自分别后，双生子有将近六年没有见面，也鲜少联系。起初是刻意避着彼此，后来是找不到见面的理由。接到久违的母亲的电话时，分别两地的两人仿佛同时听到了新芽萌发的声音，尽管收到的消息于某些人而言算是噩耗。

    他们血缘上的父亲去世了。死于非命。兄弟两个对那个仅有三面之缘的男人并没有实质的感情，不过，却也是因于他，他们才得已相见。

    “我有个问题。”白寺泡在浴缸里，双手相叠搭着浴缸边缘，下巴撑在手背上，犹豫着说。

    “什么？”邵暮霭看了眼白寺，问他。

    “桥哥的辫子是真头发吗？”

    “你比楚天沉稳多了，憋了这么久才问。”

    “哈哈，大桥还记得啊。那时的天哥真是太有趣了。第一次见面就抓着别人头发问，‘这玩意儿是真的吗？’阿寺你能想象那个场景吗？简直人设崩塌。”邵晨曦说完就搭着楚天的肩膀笑得肆无忌惮。

    “你今天是挑衅我上瘾吗？欠操。”楚天捏着邵晨曦的下巴，让人抬起头，结果对上一双泪光闪闪的眼睛，那人还要死不死地强调自己笑得停不下来]。楚天干脆将人从浴缸里捞起来抗在肩膀上，长腿迈出浴缸就往大床走去。

    “啊~天哥你终于要疼爱人家了吗~好兴奋！”邵晨曦故作娇宠，嗓音柔柔软软扫了长长的尾，撩人心弦。

    “你要不要来帮忙？顺便自己摸摸看，是不是真的。”

    邵暮霭的声音拉回了白寺的视线，他应了声好，也起身迈出浴缸。他接过满是泡泡的浴球，学邵暮霭先前的动作，将洗发液抹到鲁桥的头发上。

    “桥哥的脏辫留很久了吗？”

    “嗯。很多年了。刚遇到晨晨那会儿玩儿雷鬼，后来算是一种纪念。”

    “大桥觉得，这捆小辫儿让我们第一次见面少了很多尴尬，也因此才能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他原本是打算回家继承家业之后就换回主流发型的，结果因为迷信，一直留到现在。”习惯了鲁桥的少言寡语，邵暮霭自然而然地将对方未说的话解释给白寺。“好了，现在可以冲水了。”

    白寺微笑着打开花洒，在邵晨曦的指导下，仔细将鲁桥的小辫儿们冲洗干净。他心底一边在感慨几人关系之亲密，一边在惶恐自己是否真的能融入其间。他想问曾经出现过的第五人分别以什么理由被剔除出局，或许知道以后，他就能规避他们的禁区，成为永远的第五人。

    他不想失去现在的居所。

    他不想再次被舍弃。

    尽管没什么用，但是他能付出的唯有爱而已。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