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酒杯里,被人下了两种药,一是使人神志不清的酥神,一是有催情作用的春合」
丁守摸着李缜的脉,对宋长安缓缓道来。
「但陛下怎么吐血了?」
宋长安不是很明白,这两种药为何让李缜吐出黑血。
丁守抚了抚自己的长须道:「寻常人而言,这两种药,都不凶险,但陛下幼时中过剧毒,心脉腑脏有损,这等烈药,令气血汹涌,燥热难堪,故生瘀血堵于脏腑,如若不及时排出,轻则身体不遂,重则害命」
宋长安听完,深深地倒吸了口气,如果自己没有来寻李缜,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瘀血排出就安泰了吗?」
她声音颤抖的追问。
丁守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回娘娘,瘀血吐出便是过了最凶险的一关,接下来持续用药施针,陛下的身体会恢复无虞」
宋长安看丁守说得笃定,提着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
这时,药童端着药回来。
李缜神志尚未恢复,徐明和徒弟将他扶起,宋长安亲手将药一勺一勺的喂进他嘴里。
李缜尝到苦味,眉头皱起,药汁吞了几口便再吞不下去。
宋长安急的眼里有泪,让徐明叫徒弟去拿糖,她还记得陈锦说过,李缜幼时吃药,都是一勺药一粒糖的哄着才吃。
徐明被这么一说,也想起此事,赶紧嘱咐徒弟去拿。
糖拿来后,宋长安便先把一粒糖塞进李缜嘴里。
尝到了甜味,李缜的眉头松了些,这时宋长安再喂药,便顺利了些。
喂完一碗药,李缜还未转醒,丁守知道宫宴尚未结束,下药之事的处置也需皇帝定夺,李缜得醒来,便又在他人中上施针,刺激他醒神。
这一针下去,李缜果然悠悠醒来。
长睫震颤几下后,终于是看清了眼前围绕自己的人。
李缜能感觉自己被人扶着半坐,于是自己撑起了身,侧头去看床边跪着的丁守和宋长安。
丁守把了他的脉,又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确认神志恢复无虞,便把诊治的始末全都说了一遍。
徐明也将酒杯被庄太后的宫婢调换一事,还有庄佳薇的举动全数禀告。
李缜的脸色全然的沉了下来,宋长安能从他的眼里看见怒气,她急忙伸手握住李缜的手,用手指摩挲着,她担心他刚醒来,就要被气得再晕过去,她想安抚他。
李缜抬眼看她,看她眼里满满的担忧,他闭了闭眼,再抬眸,怒气都敛了去。
翻过宋长安的手,李缜在上头书字:「回席上等我」
宋长安有些忧虑的没动作,李缜又拍了拍她的手,抬头看了眼徐明,徐明立刻会意过来,将宋长安扶起,送回永琼宫大殿。
「徐大监,你说陛下会怎么做?」
宋长安问徐明,徐明扶着她的手,淡淡道:「陛下仁善,但并不是无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