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煦几乎同时动了,他上前扣住祁玥的肩,把她往后带。力道不重,但速度很快。
祁玥愣了几秒。
“我爱她。”
他们的争执像两股力道,把她思绪拉扯得要断开。那些错综复杂的爱、选择、未来,让她无比迷茫。
她害怕那些情感会影响自己的理智。
哪怕他心里膈应得要命。
他顿了一下,还是把手收回,整理了一下表情,温和说道:“玥玥,都怪我。”
祁煦盯着他,语气慢而冷,“我才可以永远留在她身边,可以留在这里,永远——”
至于祁煦的肮脏感情,见不得光的东西,不会影响他和祁玥的未来。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藏起她,她还是没有自由。带去国外,护照办不了,补办也得监护人签字。
秦书屿突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祁玥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当年禁足结束,她私下去找姥姥,求姥姥帮她逃跑。那时候她未成年,没有能力自己决定去留。祁绍宗是法定监护人,想把她带回去,不过是一纸手续的事。
她声音还有些哑,“后面什么事?”
她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人高马大地站在她面前。空气里全是压迫,挤得她喘不过气。
“正因为是弟弟。”
他知道父亲的意思,祁绍宗这边监管的事催得紧,秦铭不会白给资源。昨晚父亲问他态度,他没有犹豫,因为他真的喜欢祁玥。
没有顾忌秦书屿还在。
祁煦直接打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祁玥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力道坐回床上。等稳住身子,她立刻甩开他的手。
“你们是姐弟,是亲情。玥玥跟我才会有爱情和未来。”
祁玥伸手拉了拉祁煦。没用多大力,祁煦也没坚持,怕她又激动,顺着她的动作退开半步,但眼神还冷冷钉在秦书屿脸上。
姥姥为这事愁得睡不着。硬碰硬,激怒祁绍宗,他只会变本加厉。祁绍宗的控
他要说的……就是这个吗?
秦书屿看出她的犹豫,眼神微微一动。趁着她还在摇摆,他想再开口,“玥玥——“
“你留在这里可以拥有一切。”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你闭嘴。”
“祁煦我让你闭嘴!”
祁煦察觉到,长腿一迈,直接跨到两人中间,把人挡住。
“轮到你这个外人多管闲事了吗?”
她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祁煦站在旁边,冷着脸,一言不发。
祁煦偏过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玥玥,你意下如何?”
所以他可以忽略那些插曲。
他说得认真,带着歉意。
“怪我昨天带你去滑雪,不然你不会着凉。”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你现在好好养病,别想太多。后面的事,我们慢慢说。”
“后面?”
……
“不可以。”
祁煦冷淡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她忽然放声哭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一阵发紧,像被什么压住。空气进得慢,出得急,怎么都喘不匀。
她还是没有接秦书屿的话。
她知道他不该说话,可在他出声的那一瞬间,心里却还是闪过一丝轻微的侥幸和窃喜。她讨厌自己这样的心思,却又控制不住。
祁玥几乎是立刻抬头看他,语气发狠,带着压不住的颤。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答案,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敢拒绝,也不可能接受。
明明再忍一忍,她就能走了。
空气又安静下来。
秦书屿站起来,和祁煦面对面,“你们父亲不会同意的。”
“我爸说,我们以后留学的国家不一样。高考结束办升学宴的时候,可以顺便宣布订婚的事。”
秦书屿抬头看她,语气依旧温和。
她声音破碎,眼泪已经糊了满脸,“我留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祁玥猛地打断他。
祁玥有点疑惑,抬头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趁着说话的工夫,又向前走了一步。
祁玥猛地用力拽他。她怕极了,怕他再说下去,怕他说出更多不能收回的话。也怕自己听见那些话时,内心的动摇。
她甚至没想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场景里,他还能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祁玥呼吸一滞,心口猛地往下坠。
她听不下去了。
“不可以!不可以!”
秦书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