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的观察病房内,沐曦睁开眼的瞬间,白光如审判般刺下。
她下意识蜷缩,却躲不开记忆的凌迟——
连曜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滚烫得像熔岩。
她仰头迎合时,铁銹味在交缠的舌尖蔓延。
他含住她胸前嫩蕊。
她的手指如何陷入程熵的肩胛。
她的唇如何碾过程熵的喉结。
她掌心下那滚烫的轮廓……
她的腿心磨蹭程熵时湿润的触感。
&ot;唔……!&ot;
沐曦突然弓起身,胃部痉挛到几乎呕吐。被单在指间皱成懺悔的形状,却裹不住那些画面:
程熵绷紧的下頜线。
他骤然停滞的呼吸。
最致命的是他死死箍住她的手臂——那么用力,几乎要在她皮肤上烙出淤青,却固执地停在最后一道防线之外。
她碰了他。
沐曦盯着自己颤抖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程熵的触感,混合着被她扯落的纽扣冰凉金属味。
一滴泪突然砸在掌心,溅开成小小的水洼。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叁滴——
她竟然在哭。
这个认知比任何记忆都更令人崩溃。泪水滚过烧红的脸颊,在下巴汇聚成透明的细流,最后洇湿了雪白的病号服前襟。
&ot;……程熵。&ot;
脚步声靠近,她蜷缩成更小的团,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ot;别看我……&ot;
太羞耻了。
羞耻到寧愿被坍缩的黑洞吞噬,寧愿被丢进恒星熔炉里烧成灰烬——也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她不敢抬头,怕看见他眼中的厌恶,或是更糟的——怜悯。
程熵停在床边叁步之距,像一座保持安全航距的灯塔。他的影子落在沐曦颤抖的指节上,却克制着没有触碰。
&ot;溃泪之欢会扭曲记忆。&ot;他的声音像深海般稳定,&ot;它会把每个触碰放大十倍,把每句喘息拉长成慢镜头——&ot;
沐曦的指甲陷进掌心。
&ot;但最残忍的是清醒后的回溯。&ot;程熵的视线落在医疗舱的蓝光上,仿佛那里正播放着罪证录影,&ot;药效会篡改你的记忆权重,让羞耻感吞噬99的理智,却把1的快感雕刻成永恆。&ot;
他终于看向她,瞳孔里沉着两千光年外的星尘:
&ot;你以为自己在失控,实则是药物在操控你的神经突触。那些触感、声音、温度,都是被人工调製的幻觉。&ot;
程熵站在那里,军装笔挺,眉峰却压着一层冷厉的怒意。他的指节上有新鲜的擦伤,袖口还沾着乾涸的血跡——那是她的血,还是连曜的?又或者……是他自己攥拳太紧留下的?
“药不是你选的,场景不是你设的,选择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她的心里,“所以,别用别人的罪惩罚自己。”
沐曦眼眶一热。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谢谢你,在失控前想到我。”
——她拨通了他的终端。
在理智被药物吞噬的边缘,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找他。因为她知道,程熵一定会来。
“因为我相信你。”她声音微颤,指尖揪紧了被单,“……我知道你不会趁人之危。”
程熵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下去:“可我……”他声音沙哑,像在承认某种罪行,“……我居然有反应。”
沐曦的脸更红了,睫毛低垂,几乎不敢看他:“……是我先对你……那么过分……”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却在沉默中读懂了对方的自责与心疼——
他在懊恼自己的本能。
她在羞愧自己的失控。
可他们谁都没有怪对方。
程熵闭了闭眼,最终伸出手,轻轻揉抚她的发顶。他的掌心温热,动作小心翼翼。
“别怕。”他低声说,眼底的寒意未散,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沐曦望着他,指尖蜷了蜷。
——她忽然想起那个在星梭舱内,他克制到近乎痛苦的嗓音:
“我要的,是你清醒着,亲口说——『好』。”
那时的他,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压抑,却仍死死守着那条线,不肯越界半分。
而现在,他依然站在那条线后,用最温柔的姿态,替她挡下所有风暴。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但这一次——
不是因为药物,而是因为他。
因为那个连欲望都能为她克制成守护的男人。
她慢慢松开了紧攥的被单,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