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它是真是假,流言一旦沾上了,就很难再洗干净。”
说着说着,窦一忽然冷笑了一下,“她哪儿看得上简随安啊……到时候,等她儿子稳定下来了,她再把简随安一脚踹开,从哪位皇亲国戚的家里仔细挑挑,选出个仙女出来,给她当儿媳妇,好好伺候她的宝贝儿子。”
这猜测几乎让许责陷入一种认命的无力。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让宋持跟简随安订婚了?她就随口说了一句‘那姑娘和宋持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好,金童玉女。’剩下的,不都是流言传的吗?”
“怪不得当年能跟他结婚,我觉得他们俩都是一路人,一丘之貉,看上去那叫一个正派,其实又虚伪又狠毒。”
她所谓的安全感,其实是一种驯化。
“那要是简随安再给他生一个呢?你觉得宋仲行心里会向着哪个孩子?”
果然,她还是回来了。
那不是庇护,是圈养。
“她既要让简随安难堪,又要让宋仲行下不来台。一箭双雕,还能显得自己体面。”
那种人,不可能轻易放手。
“啊?”
他是松一口气的,他甚至替她庆幸,觉得她总算逃出来了。
他虽然没见过宋仲行,但凭借着模模糊糊的了解,他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她已在澳洲。
“她说了吗?”
许责的声音发慌,打颤:“我联系不上她。”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只有两种牢笼,一种是别人筑的,一种是她自己亲手筑的。
“不是。”
那场看似被保护的生活,到底保护了什么?
“我问你,宋仲行现在几个孩子?”窦一问道。
许责抬手捂住眼睛,掌心发烫。
所以他几乎立刻想到,她的离开,准是同意的,甚至是被安排的。
许责心口是发冷的。
他们联系的不多,他看得出来,她很疲惫,需要休息,静养。
“一个啊……宋持。”
她已经陷得太深了……
窦一倒觉得正常,说:“躲起来了呗,外面风声鹤唳的,听着多难受啊,她胆子小,避一避也是应该的。”
他看着她从“崇拜”到“沉溺”,从“离开”再到“落回来”,这一切都像
“难不成,宋仲行要娶一个跟他儿子差点喜结连理的女人?他是唐明皇吗?”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搁在键盘上,想回点什么。
她所有的事,全都是从那个人开始的。
“那跟简随安有什么关系?”
不会出事?
“是谁让她走的?”
他怕自己失态。
回到了宋仲行的身边。
只是胸腔里那股气,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来。
他心里反问。
窦一抬起头,看他,两个人就那么对望着,这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那边的气候和国内不一样,记得要注意保暖。”
那些话全在脑子里闪过,却一个都打不出来。
他的话支支吾吾:“简随安……应该是出事了。”
他看得太清楚了。
他点开聊天框,最后写下一行。
“听说她儿子要回国了,当妈的肯定要替孩子谋划一番啊。再说了,她前夫现在有权有势的,她能舍得放弃这块香饽饽?”
他小心翼翼地说:“但我觉得,有宋仲行在,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他前妻咯。”
他只觉得,明明简随安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在那群人眼里,跟个摆件一样呢?她心里在想什么,怎么就没人心疼呢?
窦一说得漫不经心。
窦一举了个例子。
窦一不得不承认,孙世桢确实厉害。
许责摇了摇头,看着他,说:“信息,电话,什么都没有。”
他发过去。
三个月后,简随安终于联系上他。
许责的半颗心几乎都要悬起来。
窦一轻轻吸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他就开始怀疑。
她那一口一口咽下去的苦,是谁给的?
许责愣住了,良久,又道:“那……她为什么……让简随安和宋持订婚?这不是……”他还是想说“乱伦”那两个字。
她说她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挂念。
“一块金饼,你是想全都要,还是只想分一半,甚至连一半也没有呢?”
许责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了一下,他忽然有种想吐的感觉,一种一切往下坠的反胃感。
半个月后,窦一亲自找上他。
窦一赶紧补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问了我爸,但他……他似乎也不清楚。”
“真好”“祝贺”“终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