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来自彼岸的死神】

    「所以啊，我认为果然是女主角的错，她对于男主角的感情太过迟钝了。」

    某个城镇的街道上，古天乐与巽天讨论刚看的电影剧情。

    那是一部爱情片，片中男主角拥有死亡重来的能力，为了最初认识而执着的女主角，一直不断重生帮她，在过程中，他逐渐迷失自己，甚至一度崩溃。

    「因为连对方都忘记的救命之恩，而不断牺牲生命，你不觉得很白痴吗，巽天？」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以及不断的纠缠，巽天告诉了古天乐他的本名，顺带一提，他也连带知道古天乐做杀手时的名字。

    来自彼岸的死神。

    ……听完后，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称呼古天乐时，是喊杀手的名字。

    这么丢脸的名字，他也不敢取也不想用。

    对于古天乐讲的，巽天有不一样的看法，他说道：「……我觉得真正重要的不是对方是否记得，而是自己想怎么做。」

    「要拋弃曾经的恩情是很容易的，只是自己将对方放在哪个位置。」

    或许在旁人看来，那个男主角为了女主角做的事情很愚昧，可是如同他自己也是被萨哈姆救了一命才活到现在，如果今天萨哈姆要他的生命，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吧。

    在巽天说着这番话时，他的脸庞中有着不同于面对杀人时的冷漠，或是跟古天乐交谈时的轻松，而是更深的……温暖。

    「想到她，很幸福吧。」

    「什么？」

    「没事，倒是今天的战斗还没开始，要去城外打一场吗？」

    巽天抬头看了一下有些昏暗的天空，旋即摇头，「不了，今天我想回去了。」

    「好吧。」

    古天乐摆手，两人在这里告别，可是在巽天转过身走没几步路时，古天乐的话语突然在身后响起，让他脚步一顿。

    「我的任务放弃也没关系，来斯摩卡家族吧。」

    ——对于古天乐的劝说，巽天背对他站着不语，但旋即迈步离开。

    『距离期限只剩没几天了，巽天，你会这么做……？』

    夕阳慢慢地坠下山去，满天红霞，此时像是染上一层血色般，令人忧心。

    ……

    战火组织，地下洞窟，巽天所在处——

    『他的提议……』巽天倒卧在粗硬的木板床上，身上脏污的衣服都已洗完换下。

    巽天躺在床上反覆难眠，他能听出古天乐是真心这么说的。而他自己也没有白痴到战火要杀他，还坚持留在这里。

    『我在这里最重要的理由是……萨哈姆……』

    只有那个把他当做亲人般疼爱的女生，才是巽天留在这里的主因。

    『如果我要求的话，古天乐应该也可以将她带走吧。』

    他们是杀手，但是身上并没有被什么契约束缚，除非是当事人本身实力就足够，不然这个胆敢限制的魔法使用者，就会不知道哪天在暗巷被人干掉。

    真正拘束杀手行动的，只会是杀手。

    而战火的首领，尼德霍格·巴克纳瓦，就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也是魔法世界首屈一指的顶尖强者，从来没有杀手能从他手中脱逃。

    不过真正让人恐惧的是，他的残暴与冷血。

    巽天曾经听闻，至今为止所有的叛逃者其实都还被收押关在某一个地方，被砍断四肢永不见天日。

    能让他们不吃不喝并且活到现在，全因为尼德霍格的魔法「时间支配」，那些人的时间可以说是被永久停止在现在。

    但他们的意识却仍然在流动着，那是比死亡更为可怕的酷刑。

    「不知道萨哈姆想不想要离开，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巽天嘀咕说着，眼皮渐渐沉重。

    ……窸窸窣窣，些许的声响从外头不断传来。

    巽天紧皱眉头，偶尔有杀手晚归时都会这样。战火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待命，而接应他们也是负责之一。

    不过这次吵杂的声音却是逐渐增大。

    巽天睁开双眼，叹气下床，他想看是谁回来了，完成什么样的任务，引起这么大的喧哗。

    推开门，目睹的瞬间，他身体一震——

    「萨哈姆！」

    浑身浴血的萨哈姆，身上的黑袍变得破破烂烂，气息游丝的她，不知怎么跋山涉水，度过险恶凶地走回战火的。

    看见萨哈姆的剎那，巽天瞳孔猛缩到如针孔大小，一个急掠，在萨哈姆身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巽天已经取代他的位置了。

    搀扶着萨哈姆，巽天心急如焚，语气焦急说道：「你怎么了？怎么伤的那么重！」

    萨哈姆摇头，将怀里那用黑布包起的东西塞给巽天，便昏迷倒下。

    「萨哈姆——」嘶吼的叫喊响起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