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超拔绝伦,也不可能超过太子白含章。
仅以气数、命数而论,白含章已是他见过最为璀璨耀眼的一位命主。
纪渊心中思忖,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为了五品千户,绣蟒金衣,你都愿意出生入死进坠龙窟。
白含章面上浮现一丝怒容,而后迅速收敛,澹澹道:
“宫中的御膳,外面吃不到,更不好蹭。”
这部书写三千年的新史,目前只出现过三尊气运证帝的人道之主。
身为内侍的陈规晓得殿下的性情,较为冷静,轻声解释道:
还得了大权,拿了阵图,也算是不虚此行,没有白来。
但时常又显得不懂规矩,得罪国公、讥讽侍郎,谁的账也不买。
“她是心忧自己的舅舅,怕本宫继续
但气运气数,绝不可能更高。”
那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宦官,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不过来都来了,殿下也是一番好意,臣就却之不恭了。”
驸马,郡马,哪有巡狩一地的千户来得自在。
白含章缓缓起身,将几封边关告急的奏折合拢。
他这是真心话,起初是看中阴德之人的命数。
能否气运证帝,成为人道之主,铭刻于这部新史,尚未可知。
“是否有些不合规矩?外臣岂能留在宫中用膳。”
“燕王的武骨,可能胜过太子。
好,下次可以多讲,本宫与你一样,也爱听好话。”
另外还有两名眉清目秀的小宦官,提着放着无烟兽金炭的铜盒,用于暖衣。
本宫看不透的人,朝堂之上没几个。
“本宫不是说过,少弄这些铺张伤财之举。
“你这人,好生奇怪。
“机会难得,偶尔厚下脸皮也无妨。”
白含章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纪九郎,你是其中之一。”
说是骄狂,又有些言之过重,
依照元天纲的说法,青侯、紫王、金皇、赤帝的气运层次。
分别是庆皇、炎武、盛宗。
“本宫就当你真是如此想的。”
皇天道图映照之下,绝无可能生出差错。
说是澹泊,却也喜欢权势。
要知道,寻常的皇朝之主,一代帝王。
如此的英才,哪个朝代的储君会不喜欢?
说是桀骜,面对手下也没什么架子,
“本宫快用膳了,你要不一起……吃点?”
这位监国二十年的太子殿下,极其逼近成皇之相。
今日还亲自下厨,为殿下准备膳食,省得总是服用辟谷丹药。”
龙脉加身之下,也就是这个层次了。
莫非,开辟气海凝练真罡的武者,连这点入冬严寒都扛不住?
后者乃是被三教六统,钦定为八百年来千峰独秀的盖世奇才。
至于闭关二十年的那位圣人。
因此,即便燕王白行尘的禀赋,
万一被那位洛皇后知道,兴许又要重提赐婚之事,那就糟糕了。
白含章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轻叩大桉道:
他与这个不讲规矩的千户相处,往往比较轻松,不需要端着景朝储君的庄重架子。
“太子妃专门送来,说是心忧太子,怕您受凉。
后来又欣赏辽东军户的微末出身,值得栽培。
皇宫重地,不宜久留。
办事得力,能力拔群,年少有为,不惧权贵,也不结党营私。
纪渊轻咳两声,话锋一转道:
白含章轻轻放下朱笔,将目光暂时从奏折上移开。
纪渊喝完那杯茶,想着这一趟上朝,自己既封了千户,骂了侍郎。
“殿下若无什么要事,臣就告退了。”
亦或者,本宫必须得穿一身白狐裘,才能体现太子的贵气?”
纪渊闻言,既没有表现得诚惶诚恐,也没有故作从容澹定,只是一笑:
不比灭圣盟应运而生的江神宵,纳兰桀来得差。
他与燕王虽是一母同胞,可天赋武骨的确存在不小差距。
他双手负后走出暖阁,门外候着的内侍宦官连忙上前,送上捧着的白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