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项圈（爬行）

    车开出去很远，路痴的韩袅才反应过来，问道：主人，是不是走错路了?锐风侧头看着她，道：嗯，先去我那里拿换洗的衣服。韩袅点了点头，打开手机低头看信息。

    小烟，好无聊。澈澈的信息。一长串都是抱怨无聊，最新一条仅仅在几分钟前。韩袅无奈地笑了笑，回复她：还不睡觉啊?深水姐姐不管你吗?她今天很忙，还在酒吧呢。澈澈的回复来的很快，并且付上一个贼兮兮的表情。韩袅笑眯眯地捧着手机，她很喜欢澈澈这样古灵精怪的性格。

    澈澈的信息?锐风问。是的，韩袅一边打字一边回应。澈澈收到了韩袅说自己过会可能没空的信息，百无聊赖的她立刻从床上坐起，察觉到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她又龇牙咧嘴地趴好，手上没闲着给韩袅打语音。

    喂?澈澈兴致勃勃地问，烟啊，你今天是不是要夜不归宿?韩袅红着脸说：也不是啦。回自己家肯定不是夜不归宿。你主子还在吗这会?澈澈笑着说，要是我是他啊我可不送你回家。

    韩袅瞅了男人一眼，想了想，回她：等会他和我一起回我家。澈澈惊掉了下巴，咳了几声，急急地说：你可小心点，别被他一口吞了，老男人都很坏的！韩袅忍不住替锐风辩解：什么老男人，他也就二十八。澈澈委屈地说：你上头了是不是，为了男人凶我。韩袅赶紧说：没有呀，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放心放心，我会小心。

    电话在澈澈来来回回的嘱咐里结束了，韩袅耐心地一遍一遍回应澈澈，等她挂了电话才给手机锁了屏。锐风大概听明白了两个人聊天的内容，没什么反应，只是询问韩袅道：估计还有半个小时，要睡会吗?韩袅一直默默抬头看着他，闻声道：那您等会到了喊我一下。锐风嗯了一声，看着少女慢吞吞地把他的外套当被子一样盖在身上，然后往座椅里面缩了缩闭上眼睛。他继续开着车，只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把往下滑的外套拉住重新替韩袅盖好。

    韩袅睡了二十多分钟，睁开眼的时候有点恍惚。看了一眼手机，放弃了继续睡觉的想法，重新披上外套坐好。锐风看她醒了，却一直迷迷糊糊的一声不吭，喊了她一声：小烟，醒了?韩袅把粘糊的眼皮强行撑开，声音里全是睡意：主人，好困。锐风的声音有些低沉：嗯，累的话继续睡。韩袅晃了晃脑袋，说：好像快到了吧?锐风说：没关系。

    韩袅眼皮又耷拉下来，她呢喃着又向后靠了靠。车速已经越来越慢，韩袅半睡半醒，恍惚间感觉到车子慢慢停了下来。锐风声音很轻，道：外面很黑，要在车里等我还是跟我过去?韩袅清醒了些，解开安全带，说：我跟主人一起吧。

    韩袅站在门口，锐风关上门换好鞋，对傻乎乎站着的韩袅说：自己换拖鞋，不喜欢穿过的就拿一次性的。韩袅蹲着打量鞋架，上面摆着一双和锐风脚上款式一致的男士拖鞋，似乎还是新的。她踩着宽松的男士拖鞋，跟着男人进了客厅。

    锐风的家，装修得简约大方，客厅宽敞得几乎有些空荡荡。韩袅托腮看着男人进了卧室收拾衣服，开始低头整理在电影院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的裙摆。她专心致志地摆弄着，致力于让百褶裙的每一条褶子都齐齐整整，冷不防有人突然从她身后撩起她的长发。

    韩袅缩了缩脖子，却没有再躲。锐风眸色沉了沉，动作轻柔地把女孩的头发拢在一起，女孩柔软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韩袅僵硬着身体，耳后一直到肩颈都变得敏感不已。她感觉到男人把一条大概能感觉到是项圈的东西圈在了她脖子上，想低头看看却被揪着头发不得不仰着脑袋。

    咔哒一声，项圈自后脖颈扣好，男人慢条斯理地替她理好头发，直起身低声道：转过来跪好。

    韩袅麻溜地从椅子上下来，动作间隐约有金属碰撞之声。她迅速跪好，抬头仰视牵着链子的男人。锐风摘了眼镜，温言道：今天不会过分要求规范，找自己舒服的姿势。确定关系以来，韩袅断断续续被锐风灌输了不少规范，如何跪、如何爬行、如何趴伏等等，偶尔也会偷偷在家练习几次，今天却是这几日来头一回实战。

    来不及反应，链子那端已经被牵动，男人领着她一步步向前。韩袅笨拙地往前爬行，大理石地板上覆盖着毛茸茸的地毯，行动间倒没有想象中的钝痛。男人走得很慢，韩袅逐渐掌握了要领，跟随男人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动作不知不觉加快了些。由于眼睛一直盯着地板，锐风停下的时候她并没有很快察觉，自然而然地撞上了男人的腿。

    韩袅有些慌乱，回忆着男人的教导立刻跪好，声音很轻：主人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