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初犯

    午后，明媚的阳光懒懒的晒进书房，本该是自由时间的顾祤有些不耐的坐在课桌前。

    “语文92，数学94，英语90。”祁月把顾祤早上写好的试卷改完了：“距离期末考才过去一周不到，今天试卷的知识点也和你期末考是一样的，甚至有些就是完全一样的题目，结果期末你考九十分，现在还是这么多分？”

    “嗯。”顾祤怯怯的回答，眼神有些涣散。

    “困了？”祁月问。

    “是，有点儿”顾祤小声的回答。

    “中午给你休息的两个小时你情愿弄得一手泥就没想过睡一下？”祁月眼神犀利地看向顾祤，后者不太好意思的把还没洗太干净的手背到身后。

    中午的时候，本来身为老师的祁月是担心顾祤年龄还小需要休息，结果吃完饭顾祤楞是跑去花园里疯了一个中午，还是管家叔叔提醒之后才勉强赶回了书房，殊不知再次站在祁月面前已经距离规定的上课时间晚了十分钟。

    “既然困了，我就友情的帮个忙，帮你清醒一下。”说话间祁月拉开抽屉，一把三十公分长的钢尺出现在顾祤视线中。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顾祤心中警铃大作后退半步，张嘴了两下，好不容易蹦出两个字：“不要！”

    祁月动作迅速的一手拿起钢尺，另一手拉过顾祤的右手狠狠的打了两下。

    “不要！啊！”顾祤着急的想要躲开，却因祁月紧紧的抓住了一只手而挣脱不得。

    “还困吗？”祁月不为所动，声音没有起伏的问到。

    “不困了！”伴随着疼痛的惊吓，顾祤立马回答，想要挣扎的手却因抓住了手指而被迫伸展，他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师手中的尺子，深怕自己没看住，它在下一刻落下。

    “哼”果然只有这样才会听话吗？祁月面露不屑，冷色道：“既然不困了，就先算算刚刚迟到的账吧。早上我说下午几点上课？”

    “”顾祤睁大了眼睛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的老师。

    “啪！”钢尺又一下落到了顾祤手板上，“不想说还是忘了？”

    “两点！”眼看顾祤手上的尺子又有要动的架势，顾祤喊道。

    “你迟到了多久？”祁月没等顾祤回答，眼看尺子又要落下。

    顾祤着急，几经抽回而不得的手被老师死死的按住，他急中生智，喊道“对不起！”

    疼痛并没有如预想般到来到来，顾祤小心翼翼的朝祁月看去，却见后者冷冽的表情眼中似乎有丝笑意一闪而过，“十分二十四秒，我勉强算你十分钟。”祁月把玩着手中的钢尺，柔和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顾祤有想要逃跑的冲动。“暂且一分钟算一下，把左手伸出来。”说着放开了顾祤的手。

    待顾祤的手被松开，第一时间的动作是向门边跑去，却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锁打不开，反复扭转都不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顾祤回头看了看祁月。

    此时祁月还是好好的坐在位置上，对于顾祤的举动没有任何动作，直到顾祤回头，他才微微的露出一个笑：“我数十下，如果不老老实实的过来的话，一个数算一下。一。二”

    钢尺此时在祁月的手里格外的醒目，顾祤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老师，又低头揉了揉已经被打得通红的右手，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缓步朝老师走去。

    正好在数到“十”的时候，顾祤回到了祁月面前。

    “左手伸出来。”祁月重复着自己的命令。

    顾祤撅着嘴，内心挣扎的看着老师：“别”

    祁月顺手拉起顾祤的右手，恢复刚刚抓着他手指的动作，“右手也行，当然你得想清楚了，今天的作业完不成也是要罚的。”

    顾祤眼睛红了一圈，对于一个才11岁的男生来说，这样的走向让他不太能接受，这估计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还是父母之外的人，出于男生的自尊心，还真不敢把这件事对父母讲，但是要他硬挺过去又是极其不愿的。

    “啪”又是一下，本已通红的手立时白了一块，然后充血般整个蔓延。

    “以后我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二次。”祁月显然已经被磨得没了耐性，眼神危险的看着顾祤，随后对着顾祤的左手示意。

    顾祤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那几乎是一条手臂都在抖的手颤颤巍巍的伸了出来，就被祁月直接抓住了，仍旧是巧妙的只抓住手指，迫使手掌伸直，然后另一只手扬起戒尺，只听“啪”“啪”“啪”的几下，疼痛随后在掌心蔓延。本就红了眼的顾祤，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终于落了下来。是屈辱，是不甘，还是因为疼，只有他自己知道。

    祁月的动作不慢，却也是有略微停顿的，那种厚重的感觉打到手掌心，让人感到格外的痛楚，以及说不上来的压迫，很是让人畏惧。

    刚好十下，祁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在第一次上课，我就不多追究了，”雪亮的钢尺放回桌面，祁月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翻开书桌上的试卷，留下一脸震惊的顾祤失神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