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搖搖頭,“要清場的好不好,而且今天場面大,不只一個堂口要過來。”
“那我更得留下來了,這麼久都沒看過真正的大佬!”,他興奮的聲音都變了,這種大場面怎麼能錯過!?
辣椒使出渾身解數軟磨硬泡,“我保證遠遠的看,不出聲,而且我知道規矩,不會有事的。”
喋喋不休的磨了近三十分鐘,青年碩哥終於投降了,“好,但你不能讓我老豆知道,而且你要待在後堂不能出來,只能在後面看。”
“沒問題沒問題。”辣椒忙不迭答應,只要能圍觀這種難得的場面,讓他多打掃一周都沒問題。
假意和母親回家之後,辣椒隨便找了個藉口又跑回關帝殿,這時候已近傍晚,廟中閉門謝客,開始清場。碩哥拿給他一套廟裡人員的工作服,讓他幹一些搬搬桌椅的事情,就讓他躲去後堂了,工作人員大概有五個,都是他自小混熟的,還有一個中年大叔,面貌和碩哥有六七分相似,也就是關帝殿的負責人,碩哥他爸,阿山叔。
新界這一區向來是東星社的地盤,不過寺廟畢竟不像茶樓酒館賭場,沒這麼多糾紛,平常很清靜,今天這種活動,有時候幾年都沒有一次,通常是比較大的事情才會舉行,例如新堂主扎職,或是新社團龍頭上位。
今天就屬於新堂主扎職,具體是誰,碩哥不知道,辣椒也不知道。
夜色一降臨,廟外廣場漸漸開始喧囂起來,聽那陣仗似乎來了幾百號人,不過真正能進殿裡的只有大概不到三十人,畢竟這中殿裡也塞不進幾百人,外面鼎沸的人聲在集結了一陣子之後才靜下來。
辣椒偷偷從門簾後偷看,碩哥他爸一身道袍,恭敬但是又不失風度的將一個老頭迎進來。
“恭喜駱爺,貴社大喜。”
那老頭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看著倒一點也沒有想象中龍頭大佬的兇狠氣勢,反倒有些慈眉善目,手上幾個赤金戒指,身量不高,步伐輕快。
”阿山啊,” ,老頭笑著,“好久沒來了,這裡一點沒變。”
“托您老的福。”,阿山叔客氣道。
老頭後面魚貫跟進一群人,阿山叔一一問候,待在前堂站好,正好五行,每行第一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東星五虎了,辣椒仔細的看過去,那五個人高矮胖瘦都有,有的面色冷淡,有的笑語吟吟,但其中身量最高,看上去也最年輕的一個人吸引了辣椒的注意。
那個男人看著也就二十多歲,身材非常精壯,襯衫在手臂上繃得緊緊的,勒出肌肉的線條,腰臀充滿力量感,步伐也很輕,看起來就是運動神經發達的人。
他染了一頭金髮,髮梢輕輕的遮擋在那一雙濃眉之下,讓他的眼神藏在其後讓人沒法看清,極為立體的鼻樑和嘴唇似乎某方面透漏了他的性格,顯得非常霸道,他似乎總是微微仰著頭,給人一種不羈和蔑視的感覺。其他幾虎,倒是年紀都比較大,還有點酒色過度的樣子,不是眼下發青,就是禿頂肥肚。
儀式的流程其實也沒什麼特殊之處,只有在最後的時候,那個年輕男人上前上了三炷香,告祭關二爺。原來他就是今天上任的新堂主,東星下山虎,外號烏鴉。
而老頭則是東星社龍頭老大,江湖稱駱駝的駱丙潤駱爺,面前這些就是這片區域管事的最大幫派,東星社的最高層,辣椒心下一陣激動,不罔自己參與了幾次為數不多的見習砍人活動,總算看見正主們了,心情猶兀自激盪,他卻忽然渾身汗毛炸起。
不知道何時,金髮後的那雙眼睛看向了後堂的方向,似乎知道竹簾後面有人似的。
辣椒驚的一激凌,就像一隻被老虎盯上的兔子,差點摔了個狗爬。
這人的眼神殺氣好重,他該拜的是閻王爺而不是關二爺吧?他再一次堅定了自己不能混黑社會的決心,要是有一天在砍人活動遇上這種狠角色,估計還會被對方嫌坎的手感沒有西瓜來得好。
熱鬧也看了,辣椒靜靜退到後殿,抽根煙,待了一會平復一下今晚的心情激動,這才慢慢沿著後巷慢慢往家裡緩步踱去,然而才走出去十多分鐘,遠處忽然傳來吵雜的聲音,他有些疑惑地在一間小雜貨鋪門口站定,還沒弄清楚什麼事情,喧鬧似乎越來越近,雜貨舖老闆立刻當機立斷,關窗關門熄燈,那速度,比躲空襲還俐落。
辣椒尚未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孤身站在路燈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轉瞬間,一群人由遠處奔了過來,各個手裡拿著砍刀,嘴裡叫囂,“他往這裡跑了!都給我仔細搜!x他老母,跑這麼快。“
又砍人?辣椒有點傻眼,今天這種日子,剛剛前頭這麼多大佬,怎麼會有砍人活動?
他身子一閃,貓一樣的躲在一台破冷氣和花盆後面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等夜色再度靜下,他才躡手躡腳地起身,打算沿著這條暗巷繼續往家裡方向走,然而就在這時候,眼角餘光處忽然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視線望去,那是一扇破損的爛門,辣椒想起這戶人家早已搬走月餘,房子是空著的,可就算是爛門也該是鎖起來的,不該隨風晃蕩,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