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书屋

14囚鸟与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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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碰那个孩子?她的手是脏的。

    “我……我回房间了。”

    宁嘉低着头,声音发颤,甚至不敢看沉知律一眼。

    她转身,逃也似的冲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她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看着这间奢华的卧室,看着那个属于女主人的大床。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心。

    她不仅拿了钱,还睡了别人的老公——甚至也许,那是他们的婚房?他和他的妻子也在这里生活过?那些联想宛如漫天野草疯长,一点点火星,就野火燎原。

    “宁嘉,你真贱。”

    她抱着膝盖,对自己说。

    ……

    晚饭是厨师上门做的。

    沉知律和沉安在餐厅吃饭。宁嘉没有出去。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借口不舒服。沉知律也没有派人来叫她。

    直到晚上九点。

    沉安被司机接走了。那个孩子临走前还在往卧室的方向看,似乎想跟那个漂亮的姐姐说再见,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宁嘉洗了澡。

    她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前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年轻,美丽,身材曼妙。皮肤在热水的浸泡下泛着粉色,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这就是她唯一的资本。

    也是她留在这里唯一的理由。

    既然做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既然收了那三百万,就要履行“商品”的义务。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件沉知律之前让她穿过的、极其暴露的黑色蕾丝睡裙。

    犹豫了一下,她放下了。

    她换上了一件保守的真丝睡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不想勾引他。至少今晚不想。

    那么她是去做什么呢?

    宁嘉绝望的想,脚却动了,她推开主卧的门。

    沉知律已经洗完澡了,靠在床头看书。他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神情专注,只有在听到开门声时,才微微抬了抬眼皮。

    宁嘉光着脚走进去。

    地毯吞噬了她的脚步声。

    她走到床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沉先生。”

    沉知律合上书,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他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扫过。

    “怎么不吃饭?”他问。

    “不饿。”宁嘉撒谎。

    沉知律没有拆穿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宁嘉僵硬了一下。

    她慢慢地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

    她的手抓着睡袍的带子,指节用力到泛白。

    “沉先生……”

    她开口,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那个孩子……很可爱。”

    沉知律挑了挑眉:“嗯。”

    “他……长得很像您。”

    “是吗?”沉知律漫不经心地应着,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我不觉得。”

    他的手掌很烫,隔着真丝睡袍熨帖在她的腰际。

    宁嘉的身体绷紧了。

    她应该推开他的。她应该告诉他,她不想在别人的婚床上做这种事。她应该有点底线。

    可是,那三百万像是一座山,压住了她所有的反抗。

    她闭上眼睛,手指颤抖着,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真丝面料滑落。

    露出了里面那具白皙、丰盈、却带着几处青紫吻痕的身体。

    她在献祭。

    以一种最卑微、最屈辱的姿态。

    “沉先生……”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我会乖的。”

    “但是……能不能轻一点?”

    “我怕……弄脏了这床单……”

    “还有……”

    她咬了咬牙,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一下午的问题,那个让她窒息的问题。

    “这样……会不会对不起您的妻子?”

    空气死寂了两秒。

    宁嘉感觉抱着她的那只手顿住了。

    她心里一凉。果然,她猜对了。他有妻子。她真的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眼泪瞬间就要涌出来。

    “呵。”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愉悦?和无奈?

    沉知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那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自我厌弃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小东西蠢得有点可爱。

    “妻子?”他反问,“谁告诉你我有妻子的?”

    宁嘉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那……那个孩子……”

    “沉安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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