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十三号阁的小厮喊道:“十三号阁出宝。”抱着一黑色的长绒布包上了高台。
那鉴宝师父眉头紧锁,摇头道:“此物价值原本极高,但恐其来路不正,估为三千两白银为宜。”
那张大哥死死盯着那颗元宝,随着小郭的手上下点头,痴痴问道:“你是在哪一阁伺候的?”
过了片刻,阁前侍立的小厮大声代答道:“阁主人愿意交换!”
然后继续说道:“要不大哥去我那阁伺候伺候,一起发财如何?”说着又将手中一颗五十两的银元宝上下掂了掂。
既然来了这聚宝坊,手里的宝物总归是带不走的,多年以来,这已经成了聚宝坊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所以参加聚宝会的人也早就有了觉悟。
司徒盛道:“哪一位若是对这龙纹玉璧感兴趣,便请亮出手中宝物相易。”
然后便有两个小厮上了台来,将玉璧呈给了冰剑主人,把冰剑拿给了玉璧主人。这便是以宝易宝。
阁中众人听闻这玉璧乃宫中禁物,那么这宝主便是盗取御宝的大贼。
这四位鉴宝师傅乃是当今武林见识最广、收藏最丰的四位,他们定的宝物价值,无人会反驳,在这聚宝坊中,也无人敢反驳。
司徒盛点点头,朗声问道:“玉璧主人,你可愿作交换?”
本来遇到此事,若知情不报,那便也属同犯,株连九族,可不是闹着玩的。但人们却都不如何惊慌。倒不是这些人敢公然和兵力强盛的朝廷作对,只不过他们都知这聚宝大会中,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再说这聚宝坊财势通天,买卖禁品赃物,自然也是家常便饭,是以不必多虑。
其后更有各色宝物一一亮相,半晌功夫,三十六件宝物已出了大半。高台上亮堂热闹,台下却是昏暗冷清。小郭轻手轻脚地摸到了一间小阁旁边,冲着阁外的小厮打了个招呼。
那人拔下一撮胡子,放在剑锋上轻轻一吹,他那一撮粗硬的胡须竟利落地分成了两份。他缓缓说道:“剑身狭长,锋利无匹……”
话还没说完,那张大哥早已跑没了影。
他走近了道:“张大哥,我那阁中的客人出手可真是阔。这区区一会功夫,小弟已得了五十两赏银。”说着得意洋洋地举起了手掌,掌中摆着一锭银子。
他出手利落,把那木牌放入怀中,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块一模一样的木牌包入布中,大喊道:“一号阁出宝!”快步向高台上而去。台下昏暗,便没人发现他动了手脚。
长桌旁坐着四个男人,其中一人慢慢打开木盒,从中拿出一块圆形扁平,中心开孔的白色物什。几人分别对这物什细细观察了一番。
小郭大喜,心道:“果然没错!”
小郭道:“就在二十一阁。”说着指了指身后。
饶是四人见多识广,经手过无数珍宝,也是从未见过玉成令,但这块小小木牌上刻有一个篆字“玉”,分明便是传闻中玉成令的模样。此物若是真的,持令者
这时,只听司徒盛大声道:“还有哪位出宝。”
虽然会中不乏舞刀弄剑的武林中人,颇觉那宝剑更为珍贵,但聚宝坊规矩如此,当下也并无办法,不过会后,觊觎那宝物之人,或求易,或明抢,或暗窃,那便没人管的着了。江湖上不少流血争端往往自这聚宝大会而起。
完,立时便有一小厮大声喊道:“八号阁出宝。”捧着一个木盒上了高台,将木盒放在一张长桌上便又回去,侍立在八号阁外。
小郭身旁阁门突然开了。阁中走出的红衣女子将一个黑色布包交给了小郭。他接过布包,一个转身,将布包拆开,只见布中包的是一块小小的木制令牌,令牌并不精致,其上刻有一个小篆“玉”字。
长桌旁四人一见那块木牌,立时有人惊道:“此物乃玉汝山庄玉成令牌,是真是假却是无法可考。”
那张大哥二话不说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笑道:“你小子还算有良心。”
拆开布包,从里面摸出把长剑。长桌旁四人中有一人满脸虬髯,他拔出剑来,凑近了细细端详,只见银白剑身薄如蝉翼,隐隐有寒气透出。
小郭回头看看阁门,心中暗暗道:“就是这间,准没错了。”
他右手横握剑柄,左手手指轻触剑身,喃喃道:“冷若玄冰,寒气逼人……难道是寒铁所铸?”
若是不愿交换,两件宝物继续留在台上,再由其他人出宝交换。直到最后都没有换出的宝物,便由聚宝坊出宝相易,或是拿银钱购买。
小郭微笑道:“哪里,以后还要多承张大哥关照!”
他面色凝重,抚须端详着手中的剑,忽然还剑入鞘,脸上已露出笑容,说道:“瞧此剑式样工艺,想是那封都铸剑大师骆醇风的手笔。至少可值白银一万。”
其中一额上满是皱纹的人缓缓道:“此物白玉质地,玉色晶莹,触手生温,乃是一块上佳的龙纹玉璧……不过我听说几月前,押运皇宫贡品的镖队被劫,这玉璧恐怕是来自那批贡品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