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远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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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不是我第一次出生。

    我说的可能不够仔细，我的意思不是说我有上辈子的记忆，而是说我出生这件事我已经重复了至少三次有吧。

    我看着我娘，喝着无味的奶水装作甚麽都不知道的孩子，我要好好思考，为什麽我会觉得我重复出生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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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我八岁我才想起来。

    我真的已经出生好几次，我甚至知道我未来的命运。

    我爹娘是邪教出逃的堂主，在我12岁的时候，我家会被灭掉，然後我被一个也是邪教出逃的护法收养，从此走上身怀正邪两道功夫的修练大成之路。

    当我跟住在我家隔壁常来我家蹭饭的楚小渊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只是哼了一声说这全是我的幻想。

    「有这种时间作梦，还不如去田里多挖几个地瓜！」楚小渊甩着手中的芦苇看着我。

    我看着楚小渊的脸，每次看着他的脸我总觉得很安心、很愉快，我很喜欢看着他，就算他跟我说话时总是带着刺。

    「你干嘛又这样看我？」

    楚小渊不喜欢我盯着他看，每次多看他两眼，他就像只炸毛的猫。

    我知道我未来的命运，我知道的命运里没有楚小渊，但是我却觉得他很熟悉，我希望他可以一直陪着我。

    「小渊，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楚小渊睁大眼睛看着我，活过了这麽多次，我看懂他眼中的惊讶、疑惑与怀疑，那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情绪。

    「不行吗？」我又问了一次。

    「我是要考状元的人，怎麽可能一直陪着你？不过如果我考上状元，我可以让你当我的小厮。」

    楚小渊呵呵一笑，但我看到他眼中的闪躲，我猜他和我一样也是重生来的，我的目的是成就武学巅峰，那他的目的是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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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岁那年，我家真的被灭掉了，我木然地看着在熊熊大火中燃烧殆尽的家，还有身上被刺了好几个窟窿的屍体，这一切好像有点虚假，我想哭、我该哭，但是我哭不出来。

    「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我看了说话的大叔一眼，然後回头看着我即将消失的家，我知道就算我不理这大叔，大叔也是会来跟我说话。

    「娃子，我是你爹娘的朋友，你哭吧！别忍着，哭过以後，就再也别哭了，把哭的力气变成报仇的力量吧！」大叔用力的拍着我背。

    「那为何不现在就把这力量留下来报仇用？」我躲开了大叔的手，

    「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爹娘？你可以帮我报仇？」

    「可以！你跟我走，我会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

    我摇头，

    「楚小渊不跟我走，我就不走！」

    「楚小渊是谁？」大叔苦恼的抓着头。

    我指向躲在十尺外的那个身影，看到我的动作，楚小渊转身拔腿就跑，大叔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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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果然不愧是随心所欲的前邪教护法，听到我说的话，也不管楚小渊是一般人的孩子，就这样把人绑了带着我一起走。

    「白苏宇！」楚小渊蹬着他的小短腿，眼睛也瞪着我，

    「干嘛抓我？」

    「跟我一起走！」

    我看着楚小渊；他躲在角落很久了，作为朋友他应该要上来关心我，但他只是躲在角落看着我，他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在观察。既然他想观察我，不如就跟我一起走，反正我喜欢看着他。

    「我不要！」楚小渊拒绝得很直接。

    「大叔会武功，我们可以一起闯荡武林。」

    我仰着头看着被大叔拎着脖子的楚小渊，听见我的话，大叔捏捏楚小渊的肩膀、手臂和大腿，我不开心，我不喜欢看到有人这样捏着楚小渊。

    「你要练武也可以，你就留下来当苏宇的跟班吧！」大叔点点头，

    「要报仇，凭一己之力不如众志成城，跟班就要从小养起。」

    楚小渊用一种看到鬼的眼神看着大叔，突然用力的挣扎起来，

    「我不要，我要读书！我要当状元！」

    我看着楚小渊的表情，突然多了一个想法，我拉拉大叔的衣摆，让他放下了楚小渊，我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

    「我们逃吧，你当状元，我当你的书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