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声渐渐远去。
温莱眼前的画面再变。被欺负得浑身湿透的伊芙,抖抖索索从河里爬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单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躯上,勾勒出丰满的胸脯和细腰。远远观望嬉笑的少女们,便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
摆那副嘴脸,是勾引人吗?真和她的母亲一样
而另一些性征成熟的少年,目光黏在伊芙身上,很久都剥不开。
伊芙回到家,刚好撞见某个男人整理着衣领从门口出来。
那是村里的艾伯特叔叔。平时对她们颇多照顾,时常送些土豆和番茄。冬天的时候,还帮着修葺过屋顶。
伊芙乖乖问好,对方视线在她胸前流连一瞬,继而挪开。
怎么掉河里去了?
他笑着,仿佛不知晓年轻人之间的欺凌游戏,快回去擦擦。
伊芙点头。
与艾伯特擦肩而过时,她闻到了他身上浅淡的腥气,以及某种熟悉的体香。
屋内,母亲正坐在圆木椅里,给女儿的裙子缝补丁。
见伊芙狼狈模样,当即丢了针线,过来询问:你怎么样?谁欺负你?
伊芙摇头,答出无数次说过的谎言:没人欺负我,妈妈。是不小心脚滑,掉进河里了。
女人苦笑摇头,催着她换干净衣服。
伊芙换了衣服便去做饭。
这只是很寻常的一天。之后的许多天,也和这天一样。艾伯特时常登门,拿些蔬菜来。而玛丽让伊芙去别处玩,或者到安静的地方感受光元素的存在最近西捷开始了每年一度的居民魔法测试,有资质的人可以获得学习魔法的机会。
伊芙能够呼唤空气中的光元素,这无疑是件好事。
在外面呆了半天,傍晚时分,伊芙才回家。艾伯特已经走了,母亲侧躺在床上,似乎不大舒服,额角全是汗。
妈妈。
伊芙担忧地贴上玛丽的额头,你生病了吗?
她的母亲勉强挤出个笑容:没有啊,妈妈只是有点累。
玛丽的身体一直不大好。近年更是虚弱。
伊芙伏在床沿,嘟哝道:等我通过魔法测试,就学习治愈法术到时候你就能好起来。
平民没有足够的金钱,也没有渠道购买好用的魔药。
伊芙只能寄希望于自己。
这年年底,临近的镇子总算传来了魔法测试的消息。伊芙兴冲冲出门,很高兴地对母亲挥手:我明天就回来!
她怀着忐忑兴奋的心情,顺利通过了测试。接下来,只要凑够入学的资金,就能去最近的主城学习白魔法。
伊芙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她哼着歌儿,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家。抵达家门口时,里面却走出个浑身带酒气的男人。
不是艾伯特。
是村里另一个名声很烂的家伙。
他拎着裤腰,噙着笑,抬手抚摸伊芙的脸。伊芙四肢僵硬,无法躲避或思考,直到他低声说了句你还是处女吗?
伊芙骤然惊醒,把男人推出去,转身狠狠锁上门。
屋里的母亲匆匆下床,抱住了她。
伊芙,我亲爱的伊芙
在伊芙质问之前,玛丽泪水涟涟,微笑着问,测试的结果怎么样了?
我
伊芙张口,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我通过了。妈妈,下个月我就能入学。
真好,真好啊。
玛丽笑着笑着,眼泪就滑落脸颊,你不用担心学费,看
她从抽屉里摸出零碎的钱币。
有几枚暗淡的铜币还沾染着微弱的酒气。
妈妈给你攒了钱。你放心。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难过与茫然,就此消弭无踪。
伊芙攥紧这些钱,鹦鹉学舌般:真好啊。
可是生活并没有好。
不久后,艾伯特的妻子带着兄弟上门,把这个家砸得稀巴烂。这位妻子哭嚎着辱骂着,拖拽玛丽的头发,连扇了好几耳光。
你个婊子,娼妇,怎么敢勾引我的丈夫?
伊芙吓坏了。
她拼命阻拦着,挡在母亲身前,然而终究抵不过四面八方的殴打。暴雨般的拳脚落下来,揍得她呕吐哭泣,眼泪流了一脸。
艾伯特的妻子扬长而去,离开时搜刮了抽屉里的钱,又对着玛丽吐唾沫。
她骂她们:不要脸的妓女。
生活的真相被撕开,这对母女彻底成为村庄的笑柄。
玛丽的脸上再无神采。从这天起,她似乎成为了空洞的躯壳,很快,又病得起不来床。
伊芙照顾着母亲。
眼睁睁看着母亲消瘦脱形。
因为没有钱,没有药,伊芙敲遍了每家的门。
没人接济她。
冬日的风雪呼啸着钻进伊芙的身躯,冻结她眼角的水。
她看见别人灯火温暖的家。看见艾伯特亲吻妻子,